上一摔，里面全是從老家帶來的干貨和**："你大姑從省城趕過來容易嗎？大老遠跑一趟，你連頓飯都不樂意做？"
"我不是這個意思。"
"那你什么意思？"她上下掃了我一圈："承舟不在家你就松泛了？去，排骨先燉上，你大姑吃糖醋魚，你二嬸不碰辣的，別搞混了。"
我想說身體不舒服。小腹從早起就一陣一陣往下墜。
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。這個家里，我說的話從來沒有好使過。
下午兩點，大姑和二嬸準時到。
大姑是個大嗓門的圓臉女人，進門先把客廳評論一遍。
"這地磚太滑了。"
"沙發顏色不行，暗沉沉的，不吉利。"
二嬸安靜些，一雙眼睛角度刁鉆，從玄關到廚房，不動聲色地盤算著每件東西的價格。
王桂芬拉著她倆坐下，嗑著瓜子聊天，瓜子殼直接吐在我剛擦過的茶幾上。
沒有一個人幫忙。
排骨、糖醋魚、清炒時蔬、涼拌**、蒸蛋、燉雞湯。六菜一湯，我一個人在廚房里來回打轉，站了三個多小時，腰快要斷掉。
小腹越來越脹，上廁所的時候發現**上多了一片淡粉色。
不對勁。
端糖醋魚上桌的時候手晃了一下，湯汁濺了兩滴在白桌布上。
王桂芬的臉當場就掛下來。
"怎么弄的？毛毛躁躁的，桌子都弄臟了。"
大姑夾了一筷子魚，嚼了嚼，皺眉："腥了。你沒擱姜？"
"擱了。"
"擱了還這味兒？"她把筷子一放，轉頭看王桂芬："嫂子，不是我說啊，你這個媳婦，堂堂沈家的大小姐，連條魚都弄不明白？"
王桂芬嘆了口氣。這種嘆氣的模樣我太熟了，不是真嘆，是嘆給在場每一個人聽的。
"我能怎么辦？承舟在外面累死累活，她在家連個像樣的飯都端不出來。嫁過來八年了，一個孩子也沒給我老賀家生下來，說出去都嫌丟人。"
二嬸放下碗，語氣倒是和和氣氣的，可說的話更扎心："知予啊，你確實應該多體諒承舟。他一個外姓人，撐起你們沈家的公司不容易。你在家把日子料理好，這就是對他最大的支持了。"
對他最大的支持。
沈家的公司，三代人的心血。賀承舟走到今天踩的每一級臺階，都是沈家給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