愣了一下，站起來。
所有人都在看我。
我走到黑板前，拿起粉筆。
手在發抖，但數字很清晰。
我一步步寫出計算過程，最后寫下答案。
"正確。"老師點點頭，"回去吧。"
我轉身往回走，聽見后排有人小聲說："裝什么裝，第一天就出風頭。"
我的腳步頓了一下，但沒有停。
坐回座位時，同桌看我的眼神更冷了。
她把桌子又往旁邊挪了一點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我端著飯盒坐在角落里。
食堂很吵,都是說笑聲。
我低著頭，一口一口慢慢吃。
突然有人在我旁邊坐下。
是個男生，胖胖的，戴著眼鏡。
"你挺厲害的，那道題我想了半天都沒想出來。"
我抬起頭看他。
他在笑,笑容很真誠。
"我叫張豪，以后數學題可以問你嗎？"
我點點頭，聲音很輕："可以。"
"你家是開店的嗎？那道題挺實際的，你好像特別熟練。"
我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開店。
我想起爸**小賣部，想起那些賬本，想起被留下的那個下午。
"不是。"我說，"我只是比較擅長算數。"
張豪沒有繼續問，自顧自地吃起飯來。
他吃得很快,很香，還會時不時跟我說兩句話。
我很少回應,但他好像也不介意。
吃完飯，他沖我揮揮手："下午見。"
我看著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種奇怪的感覺。
暖暖的，像周姐拍我肩膀的那一下。
下午放學后，我回到飯館。
周姐正在招呼客人，后廚忙得熱火朝天。
我放下書包，去后廚幫忙洗菜。
胖阿姨看見我："喲，知意回來啦？學校怎么樣？"
"還好。"
"那就好。來，幫阿姨把這些土豆削了。"
我接過削皮刀，一個一個削得很仔細。
胖阿姨邊炒菜邊跟我說話："知意啊，你說的那個辦法，周姐真去試了。今天進貨只進了六十斤土豆，省了不少錢呢。"
我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"真的嗎？"
"可不是。周姐說了，以后店里的賬都交給你管。"
我低下頭，繼續削土豆。
土豆皮落在盆里，發出細小的聲音。
我的眼眶有點熱。
晚上，周姐讓我把這個月的賬目整理出來。
我坐在小桌子前，把所有票據分類、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