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晚，我有件事必須跟你坦白。”顧行舟的聲音壓得很低，隔著出租屋那張搖搖晃晃的折疊桌，他握緊了我的手指。燈泡發出嗡嗡的電流聲，照得他臉上那種強壓著的得意格外刺眼。“這六年，我一直在騙你——我不是什么月薪九千的建筑設計助理，我是瀚宇地產集團的唯一繼承人。”
我對面那碗加了火腿腸的酸辣粉還冒著熱氣。
今天是我們去民政局的前一晚，我特意從冰箱里翻出兩根火腿腸，一人一根，算是給明天的登記攢個好彩頭。
廚房水龍頭還在滴答漏水，我上周纏了三圈生料帶都沒堵住。
顧行舟的手掌滾燙，不是緊張，是興奮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瀚宇地產，顧銘遠是我父親。”他一個字一個字說得清清楚楚，“寫字樓上印著我們家名字的那個瀚宇。”
他轉身從沙發底下拽出一個黑色文件袋，動作慢得像拆一份精心準備的生日禮物。
“我知道你肯定覺得荒唐。”他把文件一份一份擺在桌上，擺在我那碗酸辣粉旁邊，“但全是真的。”
第一份，股權證明。顧行舟，持有瀚宇地產百分之十五。
第二份，房產證復印件。濱江一號院頂層，三百八十平，寫著他的名字。
第三份，一組地下**的照片。保時捷，奔馳大G，還有一輛我不認識的黑色跑車。
最后是一把車鑰匙。保時捷的盾形車標在燈下反著光。
“這輛911，我爸去年生日送的。”他把鑰匙推到我面前，“一直沒開過。”
我盯著那把鑰匙。
五十瓦的燈泡把它照得一閃一閃的，跟做夢一樣。
“這六年……”我的嗓子發干，“全是假的？”
“感情不假！”
顧行舟繞過桌子蹲在我面前，重新把我的手攥住。
“陸晚，我對你的心是真的。我只是想確定，你愛的是顧行舟這個人，不是顧家的錢。你不知道外面那些女人有多現實，張口房子閉口彩禮，誰在乎你這個人到底怎么樣？”
我看著他。
這張臉我盯了六年。從二十三歲看到二十九歲。
他第一次請我吃飯，在學校后門的麻辣燙店，兩個人吃了三十二塊，他結賬時數了三遍零錢。
我二十五歲生日，他攢了兩個月錢，送我一只施華洛世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