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您先上車吧。這雨太大了，路面積水也嚴重，我去附近看看有沒有人家能借宿。"
陸瑾寒沒動。又站了十幾秒，才轉身上了車。
二樓，蘇念卿躲在窗簾縫隙后面，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車門里。
三年了。她不是沒想過會再見到他。但她以為自己已經準備好了。
女兒在床上翻了個身，含含糊糊喊了聲媽媽。
蘇念卿回到床邊，把被子給兩個孩子掖好，在女兒額頭上親了一下。
樓下院門外，那輛車的車燈還亮著，沒有開走。
暴雨沒有停的跡象。
蘇念卿在二樓窗簾后面看了快一個小時，那輛車一直停在院門外。助理小跑著走了又回來，看樣子是沒找到能借宿的地方。
她本來打算就這樣等到天亮。
"女士！不好了！"對講機突然響了，助理的聲音帶著哭腔，"孩子吐了，燒到四十度了，藥喂不進去全吐出來了！求求您，您家里有沒有退燒貼或者酒精，什么都行！"
蘇念卿閉了一下眼。
三歲。四十度。嘔吐。
她在兩個孩子出生后自學了很多育兒急救知識，知道這個體溫如果持續下去意味著什么。
她***熟睡的孩子安頓好，下了樓，打開了院門。
"人進來，車停外面。孩子抱進來。"
助理一疊聲地道謝。
客廳的燈亮了。助理抱著一個裹在毯子里的小女孩沖進來，孩子臉燒得通紅，整個人軟在毯子里。
后面跟著一個穿沖鋒衣的中年男人，應該是副導演。他臉上全是焦急，嘴里不停說著謝謝。
最后進來的是陸瑾寒。
他換了一件深色外套，但頭發還是濕的，貼在額頭上。進門的時候他的目光掃過整個客廳，很快，很仔細。
蘇念卿沒看他。她接過孩子，用手背試了試額溫，然后去廚房拿了溫水和毛巾。
"先物理降溫。把她外面的衣服脫掉，只留貼身的。水不要太涼，溫的就行，擦脖子、腋下、大腿根。"
她一邊說一邊動手，動作很快很穩。
副導演蹲在旁邊**手："她下午還好好的，晚上突然就燒起來了。我老婆出差了，實在沒人帶她，就讓我帶著。都怪我。"
蘇念卿沒接話，從藥箱里翻出一支退燒栓。
"口服藥吐了就用這個。你來扶著她，側躺。"
副導演手忙腳亂地照做了。
整個過程蘇念卿都背對著陸瑾寒。
他站在客廳門口沒有往里走，但視線一直在房間里掃。
沙發旁邊放著兩個小書包，一藍一粉。電視柜上擺著彩色積木。茶幾下面塞著一輛玩具挖掘機和一個布偶兔子。冰箱上貼著兩張蠟筆畫，歪歪扭扭畫了房子和太陽，落款分別寫著"安安"和"念念"。
兩個名字。兩個書包。兩份玩具。
兩個孩子。
陸瑾寒的手握成了拳頭，指節用力到發白。
"蘇念卿。"
她正在給孩子量體溫，沒有抬頭。
"你家里有幾個孩子？"
"跟你沒關系。"
"我問你幾個。"
蘇念卿把體溫計從孩子腋下取出來，看了一眼數字："三十九度二，降了一點。繼續擦。"
她站起來，終于正面面對陸瑾寒。
"陸瑾寒，我讓你們進來是因為孩子。等孩子退了燒，你們就走。"
"你的孩子呢？"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"幾歲了？"
她沒有回答。
樓梯上傳來拖拖拉拉的腳步聲。
安安穿著藍色小恐龍睡衣，**眼睛走下來。
"媽媽，我渴了。"
三歲的男孩站在樓梯轉角處，被客廳的光晃了一下眼，抬起小臉看向一屋子的陌生人。
那張臉。高鼻梁，濃黑的眉，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。
和陸瑾寒一模一樣。
客廳里安靜了三秒。
副導演拿著毛巾的手停在半空中。助理張著嘴，目光在安安和陸瑾寒之間來回看。
陸瑾寒直直地盯著樓梯上的男孩，一步一步走了過去。
蘇念卿擋在了樓梯口。
"不準靠近他。"
陸瑾寒停下腳步。他的聲音啞了。
"這個孩子多大了？"
"跟你沒有關系。"
"他幾歲了？"聲音更低了，更沉了。
安安躲在蘇念卿身后，拽著她的衣角，歪著頭看了看眼前這個很高的男人："媽媽，這個叔叔好兇。"
蘇念卿蹲下來，把安安抱起來。
"乖，回去睡覺。"
她抱著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