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接送外甥女半年，弟媳因為我停了她車位十二分鐘，發來二十八元臨停賬單。
弟弟勸我："別為這點錢鬧難看。"
我轉完錢，把半年接送明細發進親戚群："早晚各一次，按最低價算，麻煩結三千一百二十元。"
她當場罵我小氣。
直到她升學宴上逼我交出老房補償款，我把一袋證據推到她面前。
門外的人問："你就是趙美珍？"
……
弟媳說我上班經過實驗小學，接送外甥女念念的事，就這么落到了我頭上。
這一接就是大半年。
油錢我沒提過。
她也沒問過一句。
上周五送完念念，我順手去小區旁邊辦城區通行年卡。
我本來不用走那條高架。
可為了接念念，我每天多繞十五分鐘，辦年卡能省點時間。
那天繳費點就在弟媳家樓下，附近沒空車位。
她家車位空著。
我臨時停了十二分鐘。
剛走到繳費窗口，手機彈出一條收款提醒。
趙美珍向你收款二十八元。
備注：臨停占位費。
我看著屏幕，沒有立刻點開。
弟弟的語音先進來了。
"姐，美珍說不是針對你，她就是想讓念念知道，親戚之間也要有界限。"
"二十八塊錢的事，你別較真。"
我點了付款。
二十八元轉了過去。
然后我把這大半年接送記錄發進親戚群。
"早接晚送共三百一十二次，單次按十元算，麻煩趙美珍結三千一百二十元。"
消息發出去兩分鐘。
剛才還在聊菜價的親戚群沒了動靜。
很快，趙美珍的語音跳出來。
我點開。
"許晚晴，你什么意思？接自己外甥女還要錢？你掉錢眼里了吧！"
第二條語音更快。
"我收你二十八塊是教孩子規矩，你倒好，跟我算三千多。你來我家吃了幾頓飯，我跟你算過嗎？"
我回她：
"我吃飯都是媽叫我去的，每次水果牛奶沒少帶。"
"念念上下學，我每天提前出門，晚上多繞路回家。"
"你要講規矩，我陪你講。"
我剛打完，母親電話來了。
"晚晴，你跟美珍吵什么？"
"她就是嘴快，人不壞。"
"你要真覺得虧，那錢媽給你。"
我看著通話界面。
這話聽著像安慰，其實是把我架到親戚面前。
她一個月退休金三千四。
我要是真收，明天所有人都會說我逼親媽還錢。
"媽，我沒要錢。"
"那你發賬單干什么？一家人，低頭不見抬頭見。"
她語氣軟了些。
"念念快小升初了，你再幫幾個月。等她考上好學校，讓你弟媳給你包紅包。"
我說："知道了。"
掛掉電話，我把編輯框里的話刪干凈。
趙美珍又發了幾條長語音。
我一條沒聽。
群聊設了免打擾。
周一早上，我特意提前查了路況。
寧可多繞一個路口，也不再碰她家車位。
車停到樓下時，我看見單元門口站著三個背書包的小孩。
都穿著念念學校的校服。
趙美珍拎著念念的水杯下來，笑得很自然。
"姐，這幾個都是念念同學，住得近。"
"你車上空著也是空著，一起帶過去吧。"
我剛要開口。
三個孩子看著我，一個比一個局促。
趙美珍已經拉開車門。
"快上車，別耽誤你許阿姨上班。"
我壓著火。
"趙美珍，你提前跟我說過嗎？"
她把念念往后座一推。
"這還用說？都是孩子，你總不能讓他們站路邊吧。"
一個小男孩小聲說：
"阿姨，我媽媽說給過錢了。"
趙美珍臉一沉。
"童童，別亂說話。"
我看向她。
"給過什么錢？"
趙美珍立刻笑了。
"小孩聽岔了，**給的是早餐錢。姐，快走吧，再晚你要遲到了。"
那天我遲到二十六分鐘。
部門例會上，主管當眾點了我的名。
"許晚晴，你這個月第三次遲到。"
"私人事情處理不好，就別影響團隊。"
我站著沒解釋。
午休時，同事小周把飯盒推到我面前。
"你每天接孩子??？"
"嗯。"
"親戚家的？"
"我弟的女兒。"
她嘖了一聲。
"那也不能把你當司機用吧。"
我沒接話。
下午送孩子回小區，趙美珍站在門口刷手機。
念念一下車就喊：
"媽媽，我想喝芋泥奶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