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姐！”陳浩的聲音急了，“你就聽我說兩句，兩句就行。”
我沉默了三秒。
“說。”
“姐，我知道爸媽當年做的事不對，但我是無辜的啊。我那時候才兩歲，什么都不懂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……姐，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？”
來了。
“什么忙？”
“我今年高考落榜了，想復讀，但家里沒錢。爸在工地摔了腰，干不了重活了。媽在超市上班，一個月兩千多。姐，你能不能——”
“不能。”
“姐！”
“第一，我不欠你們家任何東西。第二，我自己的學費還是舅舅舅媽攢的。第三，別再打這個電話了。”
我掛了。
三秒后，電話又響了。
我直接拉黑。
舅媽從廚房探出頭。
“誰的電話？”
“打錯了。”
舅媽看了我一眼，沒追問。
她把早飯端上桌，一碗小米粥，兩個煎蛋，一碟咸菜。
“念念，京華大學的錄取通知書什么時候到？”
“快了，這周應該能收到。”
“好。”舅媽笑了，“到時候舅媽給你裱起來，掛墻上。”
我低頭喝粥，鼻子有點酸。
十三年了。
從五歲到十八歲，舅舅舅媽把我當親生女兒養。
舅舅在鎮上開了個五金店，生意不好不壞。舅媽在小學食堂幫工，一個月一千五。
兩個人省吃儉用，從沒讓我受過委屈。
我上初中那年，舅媽查出了甲狀腺結節，醫生說要手術。她硬是拖了兩年，說“等念念上了高中再說”。
后來還是我發現她脖子腫了，哭著求她去醫院，她才去做了手術。
這些事，我都記著。
所以我拼了命地學。
從小學到高中，年年第一。
高考那天，我走出考場，舅舅在校門口等我，手里拿著一瓶冰水。
“考得咋樣？”
“還行。”
成績出來那天，全省第三。
舅舅接到我電話的時候，在店里哭了。
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，蹲在五金店門口哭得像個孩子。
京華大學，臨床醫學，八年制本碩博連讀。
全額獎學金。
這是我能給舅舅舅媽最好的回報。
但我沒想到，這個消息也傳到了陳家。
小鎮就這么大，藏不住事。
陳國強和林翠花聽說我考上京華大學，當天晚上就來了舅舅家。
被舅舅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