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子被那句話噎住了，半天沒吭聲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他在想我當年一個人帶著他，擺攤賣早點，冬天手上全是凍瘡，夏天熱得中暑還得接著干。
但他只愣了幾秒，就把那點心軟咽回去了。
"別扯我媽，我媽跟你情況不一樣。"
兒媳笑了一下，那種沒什么溫度的笑："對，不一樣。**當年是被**逼的，我現在是被你逼的。"
"我怎么逼你了？"
"你不讓我工作，不讓我有收入，不讓我有社交，把我關在家里帶孩子。方駿，這叫什么你知道嗎？"
"這叫我養你！"
"這叫控制。"
兩個人又要吵起來了。
我站起來："行了行了，都別說了。"
兒子看著我，一臉委屈："媽，你評評理。"
我沒評理。我說："方駿，你先出去買點菜，晚上我做飯。"
"我不去，我們還沒說完。"
"年年該喝奶了，歲歲的尿布也該換了。你是去買菜，還是留下來換尿布？"
兒子二話沒說，拿起車鑰匙就走了。
門一關，兒媳的眼淚就掉下來了。
我遞給她紙巾，沒說話。
她擦了擦眼睛："媽，你是不是覺得我太沖動了？"
我搖頭："不沖動。你要是沖動，半年前就該提了。"
她抬頭看我，有點意外。
我坐回沙發上："你以為我不知道？他那個什么秘書，溫什么來著。"
"溫柔。"
"對，溫柔。"我念了一遍這名字，覺得挺諷刺的，"他跟那姑**事，你忍了多久了？"
兒媳低下頭，手指絞著紙巾："快八個月了。"
八個月。
我兒子升職當上設計總監，就是八個月前的事。公司給他配了個秘書，二十四歲，長得水靈，嘴甜腿長。兒媳說："一開始我沒當回事。秘書嘛，工作需要。"
"后來呢？"
"后來他每天跟她聊到半夜。聊工作也就算了，他跟她聊年年第一次叫爸爸，聊歲歲長了第一顆牙，聊我們談戀愛時候去過的每一家餐廳。"
我皺眉。
"我們的結婚紀念**帶我去吃的那家日料，第二周他就帶溫柔去了。發了朋友圈，屏蔽了我，沒屏蔽他同事。同事截圖給我看的。"
"我跟他吵，他說我疑心病重，說同事聚餐而已。"
"我說那你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