愣了兩秒。
是我上個月刷朋友圈的時候，在一個真名媛的照片里看到的同款手袋。放大縮小來來回回看了十幾遍，確實好看，但標價寫著八萬多。
"老公。"我抱著那個包，聲音發(fā)顫，"你花了多少？"
"這種東西不講價的。"姜城很隨意地笑了笑，"你喜歡就行。"
我緊緊抱著那個包，臉埋進皮面里。
味道有一點怪。真皮的氣息應該是淡的，溫潤的。這個包的味道偏刺鼻，像剛從包裝里拆出來的化學味。
我假裝沒聞到。
那三天里，姜城的日程是這樣的。
第一天，代駕十六個小時。從傍晚六點干到第二天早上十點，接了九個單子。最長的一單從浦東送到昆山，凌晨三點的高速上，他困得用指甲掐自己的大腿來保持清醒。收入六百四。
第二天白天去了一家搬家公司做臨時工，十幾趟家具扛上六樓，電梯壞了只能爬。下午三點他累得在樓梯間靠著墻喘了二十分鐘，站都站不起來。收入三百。
05 賣血
第三天上午，他走進了城中村一條小巷子里的一間診所。
診所門口掛著一塊舊牌子，上面寫著：急需用血，高價收。
他在門口站了五分鐘。
然后推門進去了。
四百毫升的血，換了一千二百塊。
加上前兩天的收入，他去城南那條賣高仿的弄堂里轉了一圈，花了一千八，買了一個跟朋友圈照片里一模一樣的仿品。
剩下的錢留著交房租。
當天晚上，姜城開始發(fā)燒。
一開始只是低燒，說頭有點暈。我摸了一下他的額頭，手下去就是一團滾燙。
到了半夜，燒到三十九度五。他整個人縮在被子里，嘴皮起了一層干裂的白皮，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。
我嚇壞了，第一反應是叫車去醫(yī)院。
拿出手機，點開支付頁面準備叫車。
***余額閃了一下。
十六塊八。
我舉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。
十六塊八。
我一個"名媛**"，連叫一輛出租車去醫(yī)院的錢都掏不出來。
我把手機按滅，咬著后槽牙坐在床沿上，眼淚一顆一顆砸在手背上，砸在那些裂口上，辣得我渾身一顫，但不敢出聲。不能吵醒他。
唯一能做的就是最笨的辦法。
跑到廚房接了一盆冷水，擰濕毛巾，來來回回敷在他額頭上、脖子上、手腕上。
毛巾熱得快，我就一遍遍換水。
從凌晨兩點換到凌晨五點。
有一次他燒得說了一句胡話，聲音很輕，但我聽清了。
"老婆，對不起。"
我的毛巾停在他額頭上，手抖得壓不住。
他有什么對不起我的？
我才是那個欠他一切的人。
天亮的時候，他的燒終于退了。
睜開眼看到我紅腫的眼睛，他想坐起來，被我摁了回去。
"沒事，可能前幾天的項目連軸轉，太累了。幾個億的盤子，耗精力。"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聲音虛得像紙。
我握著他冰涼的手指，看到手背上有一個棉球壓過的印子。是那種抽血之后，用棉球壓住針眼留下的。
我的目光在那個印子上停了一秒。
他說是簽約的時候，被文件封口劃的。
我說好。
那天下午出門買退燒藥，路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，我看見路燈桿上靠著一輛黑色的代駕折疊電動車。
車身上貼著一張**貼紙，印著一個代駕平臺的名字和一串手機號。
手機號的尾號很眼熟。
跟姜城的手機號尾號一樣。
我站在路口站了很久，腦子嗡嗡地響。
不可能的。他是姜家的少爺，身家過億。
怎么可能去替人開車。
我甩了一下頭，快步走進藥店。出來的時候那輛車已經不在了。
大概是別人的。手機號那么多，尾號一樣不稀奇。
我攥著退燒藥快步回了家，路上沒有回頭看。
但那串數字印在我腦子里，一整晚都沒有消掉。
06 攜夫赴宴鴻門宴
姜城退燒的第三天，一張請柬送到了家里。
燙金的硬紙卡，上面印著花體字：李嬌嬌女士三十歲生辰宴，敬請林婉女士攜夫出席。
最下面一行小字：著裝要求，正裝晚禮服。
我看了三遍。
攜夫出席。
她要見姜城。
我的胃縮了一下。
圈子里誰都知道我嫁了一個"身家過億的少爺"，但從來沒人見過他本人。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