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聚會我都有借口，不是他在出差就是他在談項目。時間久了，背地里什么話都有人說。
說我老公根本不存在。說我是從小城市來的野丫頭，編了一個有錢老公來混圈子。說得最難聽的是李嬌嬌，她上次當著七八個人的面講了一句。
"我真的好奇死了。林婉的老公，到底是人是鬼？"
所有人都笑了。
現在她把牌掀了。不帶老公來，就是心虛。帶了，就等著被盤。
我把請柬拿給姜城看。
他翻了翻，語氣很平。
"去唄。正好讓你那些朋友見見我。"
"你不介意？"
他拍了一下我的頭。
"我是你老公，有什么好介意的。"
他說得很輕松。他不知道他那張被標價幾個億的臉，上周剛被一個醉酒客人吐了一鞋。
準備的那兩天，我幾乎沒合過眼。
衣柜里沒有一件撐得住那種場合的衣服。那是李嬌嬌的生日宴，來的人身上的東西全是真的。我那些高仿在那種燈光下撐不了五分鐘。
正急得快把頭發揪禿的時候，李嬌嬌的助理打了電話。
"林婉姐，李姐說了，她知道你最近手頭緊。"
我的手指把手機捏緊了。
"她有一件多出來的晚禮服，今年春季高定秀場的款，讓你穿。姐妹一場不用客氣。"
我愣了很久。
"真的不用了，我自己有。"
電話那頭笑了一聲。
"李姐說了，你要**她的就別來了。她不想在自己生日宴上看到有人穿假貨丟她的臉。"
最后一句像刀子，很輕很準。
"那替我謝謝李姐。"
掛了電話我站在衣柜前，看著那些掛得整整齊齊的高仿衣服。
一件真的都沒有。全是假的。
第二天助理把裙子送了過來。黑色防塵袋，拉鏈拉開，燈光照進去的一瞬間我輕輕吸了一口氣。
真的很漂亮。
香檳色緞面，腰線剪裁利落，裙擺的每一層紗都薄得像蟬翼。領口一小排珠飾，不張揚，但很亮。
我的手伸進去，指尖碰到緞面。
很滑。光澤度很高。
手指在面料上停了一停。
我吞了口口水，把裙子掛好。漂亮歸漂亮，這條裙子要是弄臟一個角，我大概要賣一個腎才賠得起。
晚上我讓姜城試穿西裝。
他那套"定制"西裝面料很挺，看起來確實貴氣。但我之前幫他熨過一次，發現襯里的標簽被剪了。真的定制西裝不會剪標簽。只有從二手堆里淘來的衣服，才需要把別人的名字剪掉。
我沒問。
"你到時候少喝酒少說話。有人問你做什么的，就說金融投資。"
"我知道。"
"萬一有人問細節呢？比如最近做什么項目？"
"就說簽了保密協議不方便講。"
我們兩對著鏡子站了一會兒。鏡子里是穿定制西裝的青年才俊和即將穿上高定禮服的名媛**。像畫報裁下來的。
沒人看得出來，那個才俊前天晚上還在替人開車到凌晨三點，那個名媛**今天早上剛從別人家的馬桶沿上爬起來。
"老公。"
"嗯？"
"我們一定會越來越好的。"
姜城沉默了兩秒。
"會的。"
07 潑酒局中局
生日宴在城中心一家法式莊園酒店。
到的時候大廳里已經站了三四十人，水晶燈把空間照得像白晝，到處是香水味混著花的味道。
我穿著那件借來的香檳色晚禮服挽著姜城的手臂走進去，進門一瞬間覺得無數道目光同時掃過來。
有盯裙子的，有盯姜城的，有假裝不看但眼角一直往這邊飄的。
低語聲像蚊子嗡嗡繞在四周。
"那就是林婉的老公？"
"看著倒是人模人樣。"
"那塊表是江詩丹頓吧？看著像。"
姜城的手搭在我手背上，溫度正好。
"面試似的。"他嘴唇湊近我耳邊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我扯了一下嘴角。
他不知道我緊張的不是場面。我緊張的是他那塊秒針跑得比兔子還快的假表，在這樣的燈光下能不能撐住。
李嬌嬌在大廳正中央，深紅色長裙，肩上一條白色皮草披肩，身旁站著她男朋友錢鋒，油頭粉面笑得很職業。
看到我們走過來，李嬌嬌先拿眼睛在姜城身上上下掃了一遍，然后嘴角歪了一下。
"終于見著真人了。"
她端著香檳杯走過來跟姜城碰了一下。
"姜總，久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