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說，"蛋糕是晚上九點買的，小票在垃圾桶里。蛋糕店的對面就是那家酒店。你從七樓下來，過一條馬路，買了蛋糕就回家了。"
她的臉上出現了一種我沒見過的表情。
不是恐懼，不是心虛——是被完全看穿之后的那種**感。像是她發現自己一直以來都在一個透明的箱子里活動，而我就站在箱子外面，看了半年。
"孫祁祥。"她的聲音變了，不再顫抖，變成一種尖銳的冷硬，"你**。"
"可能吧。"
"你有病！正常人誰會——誰會花半年時間干這種事？你監視我？你跟蹤我？你調我的酒店記錄？你有沒有想過這是犯法的？"
"調取公共區域監控畫面不犯法。酒店登記信息來源合法。消費記錄來自你用我的***產生的賬單。"我一條一條答，"你可以問你的律師。"
"你——"
"當然。"我頓了一下，"如果你覺得這些東西來路不正，我們可以上法庭，讓法官來判。"
她的嘴張了張，合上了。
她知道我不是在嚇唬她。
房間里又安靜了幾秒鐘。這次是她先打破沉默。
她從包里掏出手機。
"我打電話。"
"打給誰？"
"我媽。"
"行。"
她撥了號碼，舉到耳邊。等了幾秒，接通了。
"媽——你跟我爸來一趟。現在。嗯。他要跟我離婚。對，現在。"
掛掉電話，她看著我，眼神里有一種"你等著"的意味。
"還有一個電話。"她又劃開手機。
"打給鄭家雄？"
她的拇指懸在屏幕上方。
"你以為我不敢？"
"你打。"我說，"我正好有些東西想當面給他看。"
她猶豫了一下。
手指按了下去。
"家雄——你過來一趟。我家。對，他知道了。嗯。你快點。"
她掛了電話。
"他來了你就知道——那些東西全是誤會。"
我沒接這句話。
站起來，走到廚房，給自己倒了杯水。涼白開。
喝了一口，水從喉嚨滑下去。
喉結滾了一下，嘴里什么味道都沒有。
她以為叫人來就能翻盤。
她不知道——
她叫來的每一個人，我都在等。
我把水杯放進水池。
走回客廳，從沙發底下拉出第二個文件袋。
這一個比第一個厚得多。
我沒打開。
放在手邊，等著。
她坐到餐椅上，雙腿交疊，手指纏著那條碎鉆項鏈。她在整理情緒，調整策略——我看得出來。每次她右手無名指繞項鏈的時候，說明她在想事情。
這個習慣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