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禮前一周，我坐在自己家客廳核對賓客名單。
家族群里，準婆婆剛發了一張我和周明遠的訂婚照。
親戚們刷屏祝福。
就在滿屏熱鬧里，妹妹程檸發了一句：
“姐，上次打胎去的哪個醫院呀？我朋友也在找好的。”
上一世，這句話讓我從準新娘變成全家笑話。
準婆婆撤回祝福，親戚語音轟炸，我爸當場罵我不要臉，我媽在廚房哭，卻不敢替我說一句話。
周明遠失聯一整天，第二天只回我：
“柚柚，我們都冷靜一下。”
婚禮取消，工作受影響，親戚背后說我婚前不檢點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真正打過胎的人是程檸。
而且那次還是我陪她去，我繳的款。
更惡心的是，讓她懷孕的人，正是我的未婚夫周明遠。
再睜眼，我回到程檸發消息的時候。
我平靜地在群里打字：
“檸檸，上次我陪你去醫院打胎的事，你男朋友還在糾纏你嗎？要不要姐幫你報警？”
01
消息發出去后，家族群像被凍住了。
上一秒還在刷百年好合的三姨，沒聲了。
剛夸周明遠穩重的二伯，也沒聲了。
客廳里，我爸扶著老花鏡低頭看，臉上的笑一點點僵住。
“程柚，你發的什么？”
我抬頭看他。
上一世，也是這個姿勢。
只不過那時，他看完程檸那句“姐，上次你打胎是哪個醫院呀”，第一反應不是問我怎么回事，而是在群里吼：
“程柚，你要不要臉！”
我媽端著湯從廚房出來，眼眶通紅，卻只會說：
“先別鬧，別讓親戚看笑話。”
那天，我解釋到嗓子發不出聲。
沒人信。
因為程檸哭得比我快。
因為周家沉默得太巧。
因為我是即將出嫁的姐姐，在他們眼里，名聲比真相重要。
這一世，我坐在沙發上，手穩得出奇。
群里終于有人開口。
程薇先發了個問號：
“檸檸？什么情況？”
三姨緊跟著發語音：
“哎喲，這話可不能亂說啊，誰打胎？”
我爸已經站了起來，額頭青筋跳著。
“程檸人呢？讓她說話！”
程檸隔了半分鐘才回。
“姐，你在說什么啊？”
“我什么時候打胎了？”
“你是不是婚前壓力太大，精神緊張了？”
熟悉。
太熟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