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份什么回訪表格，上面寫的是她的名字。"
蘇晴的手指輕輕壓在桌面上。
"她說是學院安排的常規回訪。我當時也沒多想就簽了。"李鳴飛有些不好意思，"后來我回去想了想，覺得不太對。從頭到尾幫我的人都是蘇老師你，蘇瑤老師之前根本沒找過我。"
蘇晴沉默了幾秒。
"你簽的那份表格，上面的內容你還記得多少？"
"不太記得了。好像是學生心理狀況跟蹤回訪表，填了一些我的情況和蘇瑤老師的處理方式。"
"你有沒有拍照留底？"
李鳴飛搖了搖頭："沒有。她讓我簽完就收走了。"
蘇晴點了一下頭："我知道了。你放心，這件事不影響你。謝謝你告訴我。"
李鳴飛走了之后，蘇晴拿出手機，找到一個月前自己拍下來的一張照片。是她在辦公系統里截的圖，上面記錄著李鳴飛全部心理干預流程的經手人信息，每一條都是她的名字。
她把這張截圖又看了一遍。
然后打開了另一個文件。
那份蘇瑤論文的數據庫比對結果。
兩件事像兩根繩子，被她同時攥在手里。
手機又震了。還是顧辭。
"明天上午有空嗎？"
"有。怎么了？"
"一個朋友想見你。"
蘇晴想了想，回了一個字："好。"
她不知道顧辭說的是什么朋友。但四個月下來，她已經發現了一件事。顧辭說"一個朋友"的時候，那個朋友的來頭通常都不小。
上次他說"一個朋友開的館子"，去了之后發現那家店是全市預約排期最長的私房菜館，老板專程從后廚出來給他們打招呼，喊顧辭"顧少"。
第一次聽到別人這么叫他的時候，蘇晴愣了一下。顧辭只是說"老朋友的習慣，別介意"，就把話題跳過去了。
蘇晴沒有追問。
她不是不好奇。但她有一種直覺，這個男人什么時候想告訴她，什么時候就會告訴她。催了也沒用。
她關上電腦，把文件鎖進抽屜里，站起來準備回宿舍。
走到走廊的時候，碰見了張偉。
張偉看了看四周沒人，壓低聲音說了一句："蘇晴，你注意一下。蘇瑤最近在跟教務處的人走動，好像是準備在評審之前再加一項材料。"
"什么材料？"
"說不準。但我聽教務處的小周說，蘇瑤前幾天打印了一份論文的定稿出來，拿給方院長的秘書看過了。"
蘇晴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。
"謝謝你，張偉。"
"你也別謝我。"張偉推了推眼鏡，神情有點復雜，"說實話，蘇瑤來了之后，辦公室的風氣變了不少。以前雖然你跟趙主任關系一般，但至少公事公辦。現在不一樣了。"
他說完就走了，走了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："小心方院長。"
蘇晴站在走廊里。燈光從天花板打下來，在她腳下拉出一條長長的影子。
她攥了攥手里的鑰匙，把它們放回口袋，然后往樓下走。
走出行政樓大門的時候，她看見蘇瑤正巧從另一個方向過來，身邊挽著陳浩的胳膊。兩個人有說有笑的。
蘇瑤看到蘇晴，臉上的笑容瞬間換成了一種關切的神情。她松開陳浩的手，快走兩步迎上來。
"姐，你今天走得這么晚啊？一個人不安全，要不讓陳浩送你一程？"
陳浩站在后面，表情有些不自在。
蘇晴看了他一眼，然后看向蘇瑤。
"不用。"
她從兩個人中間走了過去，步子不快不慢。
蘇瑤在身后輕輕嘆了口氣，轉頭對陳浩說："姐大概還在生氣吧。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跟她相處。"
陳浩摟了一下她的肩膀："別多想了。她就是那個脾氣。走吧。"
蘇晴沒有回頭。但后面兩個人說話的聲音，她聽得一字不漏。
周六上午十點。
顧辭開車帶蘇晴去了城東一個茶館。不是那種網紅茶樓，門口沒有招牌，巷子進去拐兩個彎才到。門口站著一個穿深色西裝的年輕人，看見顧辭的車就主動過來開門。
二樓包間里坐著一個女人。三十出頭，短發，戴了一副無框眼鏡，桌上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和一疊打印紙。她的氣質不像做生意的，更像大學里做研究的那類人。
"蘇晴，這是鄭姐。"顧辭把蘇晴帶到座位上，自己在旁邊坐下。
"鄭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