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多退休金的老頭，還有套房子，不要白不要。
“姐，要不要提醒爸一下？”
“你去提醒吧，看他聽不聽。”
“我打了電話了，他把我罵了一頓，說我跟你一樣，見不得他好。”
“那就算了。”
“可萬一——”
“林遠，爸是成年人，他選的路他自己走。我們管不了。”
我弟嘆了口氣。
這個嘆氣，跟以前不一樣。
以前他嘆氣，是覺得我媽拖累了我爸。
現在他嘆氣，是知道我爸要毀在自己手里了。

一個月后，事情開始變味了。
我爸帶著周阿姨來了我弟家里。
我弟在電話里跟我描述那場飯局，用了一個詞——“荒誕”。
“爸讓我叫周阿姨阿姨就行，但周阿姨自己說要我叫**。”
“你叫了嗎？”
“我沒叫，我裝沒聽見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爸當場甩了臉子，說我沒禮貌。周阿姨在旁邊打圓場，說孩子需要時間適應。”
“她倒挺會演。”
“姐，還有一件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爸說他想把房子過戶到周阿姨名下。”
我差點把手機攥碎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說周阿姨沒有安全感，想讓他證明誠意。”
“證明誠意？他們在一起才一個月！”
“我也這么說了，爸說我不懂感情。”
我腦子嗡嗡的。
六十歲的老頭對你弟媳婦說你不懂感情。
“你有沒有跟他說那是爺爺留下的房子？”
“說了。爸說爺爺留給他的，他有權處置。”
我站起來，在出租屋里走了兩圈。
“你把這事告訴大伯了嗎？”
“沒有，我想先跟你商量。”
“告訴大伯，讓整個林家來勸。他不聽我們的，總該聽兄弟姐妹的。”
“好。”
但我心里清楚，我爸這個人，從來只聽自己的。
誰的話都不聽。
當年我媽勸他別**，他不聽，輸了十萬塊，最后還是我媽擦的**。
當年我媽讓他別給老劉擔保，他不聽，老劉跑路了，催債的找上門，還是我媽湊錢還的。
這一次，沒有我媽了。

大伯發動了整個林家。
二叔從鄉下趕來，三姑從省城打了兩個小時電話，就連遠在**的堂哥林志也專門發了語音。
所有人都在勸——國強，你別犯糊涂。
我爸的態度只有一個字——滾。
“我的事不用你們管！一個個的，當年我過得好的時候沒見你們來，現在我找了個伴倒一個個跳出來了！”
大伯被他氣得掛了電話，第二天直接買了火車票來了。
兄弟倆在客廳里吵了兩個小時。
我弟在現場旁聽，事后跟我轉述。
“大伯說爺爺的房子不能給外人，那是林家的根。爸說他姓林，房子在他名下，想給誰給誰。”
“大伯說周阿姨就是圖他的錢和房子，爸說大伯嫉妒他。”
“嫉妒？”我都笑了，“嫉妒什么？嫉妒他找了個欠二十萬外債的女人？”
“后來大伯把這個事說了，爸當場翻臉，說那都是別人造謠。”
“那二十萬是真的還是假的？”
“我讓同學查了，千真萬確。”
“有借條嗎？”
“有信用社的記錄。”
“那你拿給爸看啊。”
“姐，爸不見我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說我被你帶壞了，讓我別去他家。門口密碼鎖都換了。”
我沉默了幾秒。
“那媽呢？媽知道這些事嗎？”
“知道了。媽就說了一句話。”
“什么話？”
“她說——他要是把房子過戶了，那就過戶唄。反正跟我沒關系了。”
我媽說這話的時候，八成是在看報表。
這事到這兒，我以為可以放手不管了。
我爸是成年人，他要作死，誰也攔不住。
但接下來發生的一件事，讓我沒辦法不管。
周阿姨找上了我。

她是在我下班的路上攔住我的。
穿了一件碎花裙子，化了淡妝，笑盈盈的。
“你是喬喬吧？”
我停下腳步，看著她。
五十二歲的女人，保養得不錯，看著比我媽年輕。
“周阿姨，有事？”
“沒什么大事，就是想跟你聊聊。”
她主動拉著我進了路邊的咖啡店，要了兩杯拿鐵。
我坐下來，等她說話。
“喬喬，我知道你們對我有意見。”
“不是有意見，是不了解。”
“所以我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