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你聊聊啊。”她笑了笑，靠在椅背上，“**是個好人，我跟他在一起不是為了錢?！?br>我沒接話。
“**跟我說了很多***事。他說**這些年不理解他，不尊重他，讓他在外面抬不起頭。”
“哦？怎么抬不起頭了？”
“**說他同事都升了，就他一直在原地踏步。**從來不鼓勵他，還老抱怨他掙得少?！?br>有意思。
我媽從來沒抱怨過他掙得少。
我媽只抱怨過一件事——他掙的錢全花在外面了。
“周阿姨，我媽什么時候抱怨過他掙得少？”
“**說的啊。”
“我爸說的就是真的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我往前湊了湊。
“周阿姨，我不兜圈子。你到底想說什么？”
她收起笑容，直視著我。
“喬喬，**說要把房子過戶給我，這事你是不是反對？”
“不只是我反對，整個林家都反對。”
“但那是**的房子——”
“是我爺爺留下來的。”
“你爺爺留給**了?！?br>一樣的話，我爸說了，她又說了一遍。
排練過的吧。
“周阿姨，你有二十萬外債的事，我爸知道嗎？”
她臉色變了。
就一瞬間。
但被我抓住了。
“什么二十萬？你聽誰說的？”
“查得到的?！?br>“那是——那是我之前做生意周轉的，早就還了?！?br>“信用社的記錄顯示沒還?！?br>她端咖啡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喬喬，你告訴**了？”
“還沒有?！?br>“那你——”
“周阿姨，我不管你跟我爸的感情是真是假。但您要是打那套房子的主意，我勸你趁早斷了這個念頭?！?br>“你威脅我？”
“我提醒你?！?br>我站起來，拿出手機掃了咖啡的碼。
“這杯咖啡我請。以后就別來找我了?！?br>走出咖啡店，外面下起了小雨。
我沒有傘，就在雨里走了一段。
腦子里想的不是周阿姨，而是我媽。
三十五年，我媽忍了三十五年。
忍了一個不負責任的丈夫，忍了一個偏心的家庭，忍到自己悄悄把公司做到了年營收四千萬。
她活該被這么對待嗎？
不該。
所以她簽字的時候，手沒有抖。
因為她早就把這一天，活成了起點，而不是終點。

周阿姨走了之后第三天，我爸打電話給我了。
破天荒**動打。
“喬喬，你是不是去查周英的底了？”
“我查了?！?br>“你憑什么？”
“我憑我是你女兒?！?br>“你——”
“爸，周英欠信用社二十萬，到現(xiàn)在沒還。這是事實。你要是不信，你自己去查?！?br>電話那頭安靜了。
過了大概兩十秒，我爸用一種我從沒聽過的語氣說：“你跟**一樣，見不得我好。”
“我見不得你好？”我笑了，“爸，你要是真的好，我高興都來不及。但你六十歲了，認識一個人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