蓋住了大半，但胎兒的本事不需要靠耳朵。
媽！他跟那女人說"拿到了，十本全在"！那女人在電話里笑得像個瘋子！
她說"明天一早去房管所，辦完趕緊把七套掛出去賣，買家已經等不及了"！
渣爹說"等房子全脫手，就跟蘇冉攤牌"！
我坐在餐桌前，把最后一塊排骨吃完。
湯很鮮。
是他燉的。
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給我燉湯了。
第二天早上七點，**穿了一件嶄新的白襯衫，皮鞋擦得锃亮，頭發用啫喱梳得一絲不茍。
他把鐵皮盒子裝進一個嶄新的公文包里，公文包是我兩年前送他的生日禮物，他從來沒用過，今天第一次拿出來。
王莉也換了一身行頭。米色風衣，小白鞋，頭發盤成一個低馬尾，看起來干練又得體。
"嫂子，我們出發了。"王莉站在玄關笑著沖我揮手，"晚上給你帶好吃的回來。"
"去吧。"我靠在沙發上摸著肚子，"路上小心。"
門關上的一瞬間，我拿起手機，撥出一個號碼。
"老趙，他們出發了。"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人沙啞的聲音。
"放心，我盯著呢。他們只要把那批假證拿到窗口，我這邊該做的一步都不會少。"
"謝謝趙叔。"
"謝什么。**當年幫我的那些事，這輩子都還不完。"
掛了電話，我又撥了第二個號碼。
"周律師，過戶當天可能會出事，你帶好錄音設備在房管所附近等著。"
"蘇小姐，你確定要走到這一步？如果對方翻臉，場面可能會很難看。"
"我正是要他們翻臉。臉翻得越徹底，證據越扎實。"
周律師沉默了兩秒。
"明白了。我九點到。"
媽，你安排得可真周全。本神尊建議你以后轉行做軍師。
"閉嘴吧你，讓我安靜一會兒。"
好吧好吧，我去睡覺了。等好戲開場你叫我。
上午十點二十分。
我媽打來電話，語氣又急又氣。
"冉冉，你猜我剛才在菜市場碰見誰了？"
"誰？"
"你婆婆！**他親媽！她來城里看病，在菜市場買菜。我一眼就認出來了，上次過年見過一面。"
"你跟她說什么了？"
"我問她，你兒子最近領回家一個堂妹叫王莉，你認識不？"
"她怎么說的？"
"她說王家三代單傳，哪來的堂妹？她連王莉這個名字都沒聽過。"
"然后呢？"
"然后她臉就綠了，拉著我的手問了半個小時，越問越氣。"
我媽頓了頓。
"冉冉，你婆婆說她要來你家。我攔不住她。"
"讓她來。"
"不過讓她等兩天。"
"我告訴她，后天晚上六點，你家辦一場家庭聚餐。你公公、你婆婆、你舅舅舅媽、還有你姑姑，全都叫上。"
"你要干什么？"
"請客吃飯。"
中午十二點，**打來電話，聲音里藏著一股壓不住的興奮。
"冉冉，辦好了！手續特別順利，工作人員態度也好，說三到五個工作日新證就能下來。"
"辛苦了。"
"不辛苦不辛苦！等新證下來我第一時間拿給你看。"
"好啊，到時候叫上莉莉，咱們一起吃頓好的慶祝一下。"
"冉冉你真通情達理。"他的聲音甜得發膩，"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就是娶了你。"
掛了電話，肚子里傳來一聲夸張的干嘔。
媽，我想吐。不是孕吐，是被惡心吐的。
接下來兩天，家里的氣氛微妙地變了。
**對我格外殷勤。早上起來就把早飯端到床頭，晚上回來還給我按腳揉肩。
王莉更是嘴甜得過分，一口一個嫂子叫著，洗碗拖地搶著干，連我媽打來的電話她都接，"阿姨好阿姨好"叫得比親閨女還親。
媽，他們覺得房子已經到手了，現在是最后一波溫情攻勢。等新證一下來，馬上翻臉。
我知道。
但新證永遠不會下來。
因為那十本房產證從一開始就是假的。
房管所根本沒有受理任何過戶申請。
**以為走完的手續，不過是老趙在窗口配合我演的一出戲。真正的受理單、回執單，一張都不存在。
他現在手里攥著的，是十張廢紙。
而他還不知道。
后天晚上的家庭聚餐，我請了十二個人。
我公公婆婆、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