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了吧？"
"我在想一件事。"
"什么事？"
"李偉用那個方子給鎮上的誰治過病？"
陳萍想了想："好像給錢大爺治過，就是賣豆腐那家的老頭。腰椎的毛病，治了好多年沒治好。李偉上個月給他開了個方子，據說效果不錯。"
"效果不錯？"
"錢大爺自己說的，吃了半個月，能直起腰了。"
我沒有說話，站起來走到藥圃邊上，摘了一片薄荷葉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。
"你什么表情？"陳萍追過來。
"陳萍，你幫我盯著錢大爺。這個月內如果他身體有任何變化，你第一時間告訴我。"
"什么變化？好的變化還是壞的變化？"
"壞的。"
陳萍臉色變了："你是說那個方子有問題？"
"我沒說。你就幫我盯著。"
陳萍張了張嘴，話說到一半停住了，最終點了點頭。
她走后，我收到了一條短信。
"蘇小姐，韓森先生從德國請來的專科醫生也束手無策了。他說他愿意親自上門拜訪，時間地點都聽您的安排。請您務必在大會之前給個回復。"
我看完短信，把手機揣回口袋。
后院的籬笆墻外面，有個人影一閃而過。
我走到墻邊往外看了一眼，只看到一輛黑色轎車的尾燈消失在巷子盡頭。
那個車牌的前綴不是本市的。
第二天一大早，錢桂芬領著兩個雇來的人，拿著鐵鍬站在我的藥圃前面。
"鏟了。"
"媽，你干什么？"我從屋里跑出來。
"這些亂七八糟的草占了半個后院，我早就看不順眼了。"錢桂芬指揮兩個人動手，"李偉說了，他要在家里布置一個研究室，這塊地方正好用來放設備。"
"這是我種了兩年的藥材。有些已經快到采收期了。"
"藥材？就這些草？你去藥房隨便都買得到，種在家里又土又丑。"
"媽，這些草不是普通的草。有幾株是我爺爺當年留下的種，外面買不到的。"
錢桂芬根本不聽。兩個人已經開始挖了。第一鍬下去，一棵我養了十八個月的蒼術被連根帶起來，摔在地上。
"你們停一下！"
"你吼什么？"錢桂芬瞪著我，"這是我們老**的房子，院子是我們家的。你在這兒種東西跟我商量過嗎？"
***從臥室出來，睡眼惺忪地站在門口，看了看局面，摸了摸后腦勺。
"建國，你說句話。"
"你就讓他們鏟了吧。小偉確實需要地方。"
我看著第二棵藥材被扔出來，根須上的泥土散落一地。那是一棵極其難得的三年生獨活，我跑了四個縣才找到的種苗。
"鏟。使勁鏟。鏟干凈了最好。"錢桂芬催促著。
鏟到第三排的時候，鍬碰到了一個硬東西。
"什么玩意兒？"干活的人蹲下來扒了扒土，扒出一個黑乎乎的陶壇子，密封得很嚴實。
"媽你看，地里埋了個壇子。"
錢桂芬湊過來，眼睛亮了："什么壇子？不會是古董吧？"
她一把奪過來，使勁擰蓋子。蓋子擰開的瞬間，一股濃烈的酒藥味沖了出來。
"呸！臭死了！這什么玩意兒？"錢桂芬把壇子扔在地上，酒藥液濺了她一褲腳。
"那是藥酒。"我說，"埋在地下三年，和特定的藥材根系共生發酵，等到**年開壇，才是最好的。"
"什么破東西，差點把我褲子毀了。"錢桂芬罵罵咧咧地低頭看自己的褲子。
兩個干活的人面面相覷。其中一個小聲說："三年的藥酒？我聽我爺爺說過，這種埋地藥酒很值錢的。"
錢桂芬沒聽見，繼續催他們鏟。
半個小時后，我的藥圃被鏟得**。
我蹲在空蕩蕩的地面上，用手把散落的泥土攏了攏。有幾株藥材的根還勉強能活，我撿起來，用濕布包好，放在一個桶里。
錢桂芬領著人走了，回頭丟下一句："別在那兒蹲著礙眼了。去把午飯做了。"
***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。
"你在哪兒？"我問他。
"什么？"
"從嫁到這個家到現在，每次**對我做什么，你在哪兒？"
***張了張嘴，沒有發出聲音。他摸了摸后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