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義的事，"建華是老大，長房長孫，名正言順。劉芳在家全職帶孩子，慕辰跟著他們，比跟著你強(qiáng)。"
我轉(zhuǎn)頭看趙建明。他正用手搓后脖子，眼睛盯著地板。
"建明，你說話。"
他抬起頭，表情為難："爸也是為慕辰好。晚晴，你先別急，聽爸把話說完。"
"我不需要聽完。我的兒子，不過繼給任何人。"
趙建華這時候開口了，語氣很誠懇："弟妹，你別誤會。過繼只是個名分，孩子還是你的孩子，還是叫**。我和劉芳就是幫著帶帶，給他一個趙家正統(tǒng)的身份。"
劉芳接了一句："就是嘛，晚晴你也輕松一點(diǎn)。你平時在家對著電腦做那點(diǎn)零碎活，哪有功夫管孩子？慕辰跟著我們，保證比現(xiàn)在好。"
我沒理她。我伸手拿起茶幾上被報(bào)紙蓋著的一沓文件。
"過繼協(xié)議"四個大字印在封面。
翻開。
甲方，乙方，被過繼人。內(nèi)容寫得清清楚楚。我翻到最后一頁，看到了落款日期的旁邊有一行小字：擬定時間。
三個月前。
"這份協(xié)議，三個月前就準(zhǔn)備好了。"我抬起頭。
公公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兩下："趙家的事，我有權(quán)提前安排。"
"我的兒子，是您要安排的趙家的事？"
"對。"他看著我，沒有一絲猶豫。
我把文件放回桌上，站起來。椅子腿蹭過地面，發(fā)出刺耳的聲響。
"我不簽。"
劉芳臉上的笑僵住了。趙建華看了公公一眼。婆婆低頭搓手絹搓得更快了。
我轉(zhuǎn)身往門口走。趙建明追了出來，在樓梯間拉住我的胳膊："晚晴，你別沖動，我回頭跟爸好好談。"
"你知道這件事。"我盯著他。
他的手從我胳膊上滑下去，搓了搓后脖子："我聽我大哥提了一句，但我沒答應(yīng)。"
"三個月，你一個字都沒跟我說。"
他張了張嘴，沒發(fā)出聲音。
我抽回胳膊，一個人走下了樓梯。院子里慕辰正和幾個孩子追著跑。看見我出來，他停下來喊："媽，你要走了嗎？"
"嗯，回家了。"
"那等我拿書包。"他跑進(jìn)去拿東西。
我站在院門口等他。陽光很好，老巷子里有老人在下棋，自行車鈴鐺響了一聲。一切都正常。只有我知道，從今天開始，什么都不正常了。
接下來的一個星期，趙建明像換了個人。
天天給我做早餐，晚上主動刷碗，還買了一束花回來。
"哪來的花？"我把花**瓶子里。
"路過花店隨手買的。"他坐到我身邊，"晚晴，上次爸說的那個事，你別放心上。我已經(jīng)跟他談過了，他不會強(qiáng)迫你。"
"他怎么說的？"
"他說再想想。"
"再想想"。不是不做，是再想想。
我沒追問。
第三天晚上，慕辰在房間里練鋼琴。我在客廳處理一些工作上的事，趙建明在旁邊刷手機(jī)。突然他接了個電話，走到陽臺上壓低聲音說了幾分鐘。
掛了電話回來，他表情有些不自然。
"誰的電話？"
"同學(xué)的，約打球。"他拿起遙控器開了電視。
當(dāng)天晚上，他先我一步睡了。我拿過他擱在床頭柜上的手機(jī)，猶豫了兩秒，點(diǎn)開了通話記錄。
最近三通電話，全是趙建華打來的。
我退出來，把手機(jī)放回原處。
周末，公公打了個電話給趙建明："明天帶慕辰來老宅吃飯。"
慕辰一進(jìn)門，公公就拉著他的手上了三樓。劉芳端來一盤核桃酥給慕辰："小辰辰，這是大伯媽特意給你做的，喜不喜歡？"
慕辰看了我一眼，我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，他才接過去。
飯桌上，公公把慕辰安排在自己身邊，親自給他夾菜。趙建華的兩個女兒坐在桌角，沒人多看一眼。
"慕辰，你以后想當(dāng)什么？"公公笑得滿臉褶子。
"想當(dāng)數(shù)學(xué)家。"
"好，有志氣。趙家出個數(shù)學(xué)家，祖墳冒青煙。"公公一拍桌子，"建華，你聽見沒有？這孩子有出息。"
趙建華連聲應(yīng)和。劉芳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，眼睛一直在慕辰身上轉(zhuǎn)。那種眼神我見過，像是在看一件已經(jīng)到手的寶貝。
飯后公公單獨(dú)把我和趙建明叫進(jìn)了里屋。
茶杯又磕在桌上。
"上次的事你們考慮得怎么樣了？"
趙建明**后脖子："爸，晚晴那邊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