掛了電話，周明哲給林晚發了一條短信："晚晚，媽住院了，你不管我不怪你，但能不能回個電話？子浩下午**，中午沒人做飯。"
短信發出去，石沉大海。
第三天，林晚的面館生意明顯好了起來。
那三個男生果然幫她宣傳了，午飯時間，十二張桌子坐滿了八張。
學生們吃完會把碗筷端到收餐臺，這讓林晚省了不少力氣。
有個扎馬尾的女生吃完面，走到柜臺前："阿姨，你這面比我媽做的還好吃，明天我帶同學來。"
"好啊，歡迎。"
下午兩點，店里空了。
林晚坐在柜臺后面，拿出一個記賬本，一筆一筆算今天的收支。
食材成本八十六，水電煤氣約十五，日營業額三百四十二。
比第一天翻了將近一倍。
她正算著，玻璃門被推開。
周子浩站在門口，穿著藍白校服，書包單肩背著，臉上的表情很復雜。
"媽？"
他打量著這間小店，目光掃過手寫招牌、菜單、擦得發亮的桌面。
"你怎么找到這里的？"林晚問。
"我同學說三中門口新開了一家面館，老板娘做菜特別好吃，我就猜到是你。"
周子浩走進來，在柜臺對面坐下，"媽，你在這里開了個面館？"
"嗯。"
"什么時候的事？"
"前天。"
周子浩張了張嘴，又閉上。
他低頭看著桌面，手指無意識地描著桌上的木紋。
"媽，爸讓我來找你。"
"我知道。"
"奶奶住院了，爸這兩天請假照顧，但單位那邊催他回去上班。他說你要是不回來，就只能請護工，一個月四千塊，咱們負擔不起。"
林晚站起身，走進廚房，端出一碗牛肉面。
面條是剛拉的，熱氣騰騰，牛肉片鋪了滿滿一層，比賣給學生的多一倍。
"先吃面。"
周子浩看著那碗面，喉結動了動。
他從昨天中午開始就沒吃過一頓正經飯。
周明哲不會做飯，煮的面條不是糊了就是夾生，炒的菜不是咸就是焦。
他端起碗，大口大口地吃。
湯鮮面韌，牛肉軟爛，這是媽**味道。
吃到一半，他的眼圈紅了。
"媽，你是不是不要我們了？"
林晚坐在他對面，雙手交叉放在桌上。
"子浩，你覺得媽媽這些年過得好嗎？"
周子浩抬起頭，嘴邊還沾著湯汁。
"我每天早上五點起床，晚上十點才能休息。洗衣、做飯、打掃、接送你上學、守店賺錢。**的襯衫我手洗，因為他說洗衣機洗了會變形。你的校服我熨得沒有一條褶皺，因為你說皺了丟人。"
"媽，我沒有那個意思。"
"我一年到頭沒買過一件新衣服。**生日，我給他買了塊西鐵城的手表，四百多塊。我生日，他給我買了條圍裙，十塊錢。"
"爸說他單位工資不高。"
"**每個月工資三千二，加上年終獎和福利，一年差不多四萬五。我的小賣部每年凈賺十四萬。這個家，百分之七十五的開銷是我出的。"
周子浩愣住了。
"不可能，爸說家里的錢都是他賺的，你那個小賣部就夠你自己花花。"
"你信誰？"
周子浩不說話了。
他想起那雙八百塊的籃球鞋，是過年時媽媽塞給他的紅包里的錢。
想起每學期五千塊的補習費，媽媽從來沒皺過眉頭。
想起家里那臺冰箱、洗衣機、電視機，都是媽媽一個人去商場挑的、搬的、付的錢。
而爸爸做了什么？
下班回來看報紙、喝茶、看電視，周末和同事打牌。
"媽，對不起。"
周子浩放下筷子，聲音發澀。
"那天晚上是我不對，我不該那么跟你說話。但是奶奶真的很可憐，我去鄉下看過她，一個人躺在床上，屋子里全是味道。"
"我知道她可憐。"
林晚的聲音沒有波動。
"但可憐她的人不應該只有我。**有兩個姐姐，大姐在**一個月賺八千，二姐在省城，丈夫開廠。他們為什么不管？因為他們知道，只要把**說動了，就有我這個免費護工。"
"可是。"
"沒有可是。"林晚打斷他，"子浩，媽今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