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溪的事，只說最近家里有點煩心事。她看我臉色不好，也沒追問，只是握了一下我的手。
"有事說話，別扛。"
我點了點頭，起身去公司拿文件。
周明宇的公司在商圈寫字樓的十七層，前臺認識我，笑著讓我刷了訪客卡上去。
到了他的辦公室，文件在桌上第二個抽屜里，我拿了出來。準備走的時候，路過茶水間，聽到兩個女員工在說話。
"你們聽說了沒有？周總的老婆做的便當把張秘書給吃出了什么臟病。"
"不是吧？吃便當能吃出那種病？怎么可能？"
"管它可不可能呢，反正張秘書現在天天請病假，周總還給她特批了帶薪休息。公司報銷的那些醫藥費**，我看見了好幾張超過兩千塊的。"
"嘖，那周**可倒了大霉了。我要是她，我直接離婚算了。"
"人家不一定離得了。聽說她沒工作，結婚五年了一直在家當保姆。離了婚她吃什么？"
兩個人笑了幾聲。
我站在茶水間門外的走廊里，手里攥著那份文件，指甲陷進了紙張邊緣。
她們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聽見了。
我沒有走進去辯解，也沒有轉身離開。我在門口站了三秒鐘，等她們笑完了，才走過去。
她們看見我，臉色變了。
"周、周**。"
"文件在我手上了，幫我轉告周明宇，我先回去了。"
我的聲音很平穩，平穩到連我自己都有些意外。
走到電梯口的時候，前臺旁邊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，穿著深藍色套裝，正在簽快遞。她看見我，微微點了一下頭。
"你是周總的**？"
"是。"
"我是陳國棟的愛人，老陳跟你家周總是同部門的。"
"陳**好。"
她簽完字，收好快遞，轉身要走的時候，突然靠近我耳邊說了一句話。
"我不知道這話該不該說。上個月公司團建，我在賓館走廊里看見你老公和那個張秘書一起進了一間房。你自己留個心。"
她說完就走了，步伐很快，像怕被人看見跟我說話一樣。
電梯來了。
我走進去，按了負一樓。
到了**，坐進車里，握著方向盤，心跳得很猛。
我沒有哭。
陳**的話只是又多了一塊拼圖。行車記錄儀里的錄音，醫生寫的"建議伴侶同查"，張若溪搬進我女兒房間時那聲不經意的笑。
一塊一塊，慢慢地在拼。
我還差一個關鍵的角。
一件事讓我對這個局的認識徹底變了。
那天周明宇難得回來得早，在家吃飯。張若溪也在，坐在飯桌上我原來的位置，用我的碗筷。
我把菜端上來，發現桌上只擺了兩副碗筷。
"我的呢？"
張若溪抬起頭，一臉無辜："嫂子，我不知道你也要在這兒吃。明宇哥說你最近胃不舒服，一般不上桌的。"
我看向周明宇。他正在夾菜，頭都沒抬。
"你坐旁邊那個凳子吃吧，桌上位置不夠。"
他說的"旁邊那個凳子"，是廚房里給妞妞坐的兒童矮凳。
我沒有坐。
"周明宇，我有話跟你說。"
"吃完再說。"
"現在說。房子的事，你到底打算怎么弄？"
他終于放下筷子，擦了擦嘴，靠到椅背上。
"我這周請了王律師擬好了過戶流程，下周一你去不動產中心簽字就行了。手續很簡單，半小時搞定。"
"這套房子的首付，用的是我外婆留給我的那筆錢。你想好了？"
"你外婆那點錢當年才出了多少？后面的貸款全是我還的。這套房子你最多出了三成，給若溪當賠償，你不虧。"
張若溪在旁邊安安靜靜地吃飯，仿佛這件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