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想讓她看見。
“是。”我點了下頭，聲音有點啞。
2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笑了笑：“你能出來一下嗎？我想跟你說幾句話。”
我從網吧里走出來，站在她面前，聞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洗發水香味，不是什么高級香水，就是很普通的香氣，但特別好聞。
深秋的晚風有點涼，她搓了搓手，哈了口白氣，然后看著我說：“我聽你們班主任說起過你。”
我們班主任姓周，也教過她。
我第一反應是完了，班主任居然派了個學姐來說教我，這招倒是新鮮。
“他說你以前成績很好，高一的時候還考過年級前十，只是最近狀態不太好，”她的語氣很自然，不像是在教育人，更像是在聊家常，“我覺得挺可惜的。”
我沒說話，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在那之前，所有跟我講道理的人，不管是老師、爸媽還是表哥，我都有一套固定的應對方式——低著頭不吭聲，等他們說累了自然就走了。
但面對蘇念，這套方式好像不管用了，因為她不按套路出牌。
她沒跟我講大道理，也沒說什么“你要好好學習”之類的廢話。
她看了我一眼，忽然換了個話題：“你玩魔獸世界是吧？什么職業？”
我愣了一下：“法師。”
“法師好啊，遠程輸出，打本特別猛，”她笑了一下，“我以前也玩過一段時間，不過太菜了，玩了個牧師，奶都奶不明白，后來就***。”
我當時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了。
一個常年年級前三的漂亮學姐，站在網吧門口跟我聊魔獸世界？
這畫面太魔幻了，我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網吧通宵通了三天產生了幻覺。
蘇念好像看穿了我的疑惑，笑了笑說：“別緊張，我就是想跟你交個朋友。
你底子其實不差的，就是落了太多課，補一補能追上來。
我平時晚自習之后一般都有時間，可以幫你補補課，免費的，不收錢。”
她說得輕描淡寫，好像在說一件很小的、不值一提的事情。
我看著她愣了半天，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那個“好”字說出口的時候，我其實沒怎么認真想。
可能是她的笑太好看了，我腦子短路了；也可能是我潛意識里，其實也想找個人拉我一把，只是一直不肯承認。
總之那天晚上，我沒有像往常一樣通宵打副本，而是早早地回了家。
我媽看見我十點鐘就進門，以為我在外面惹事了，緊張得不得了，我跟她說“我回來睡覺”，她愣了足足十秒鐘，然后眼眶就紅了。
我看著我媽那個反應，心里突然堵了一下。
但也就是一下，很快就過去了。
補課從那個周末就開始了。
蘇念雖然是高三，時間緊，但她底子好，自己復習的效率高，周末反而能抽出時間來。
她家里在學校附近租了個小房子，方便她高三走讀。
第一次去的時候，我還挺不自在的，畢竟是一個男生的房間都沒有我游戲截圖多的直男，突然跑到一個漂亮學姐家里去補課，說不緊張是假的。
但她特別自然，給我倒了杯水，把桌子和椅子擺好，然后把我上次月考的卷子拿出來，一道題一道題地給我講。
她講課特別耐心。
3
我基礎其實不差，高一的東西底子還在，就是高二這半年完全沒聽，落下的內容太多了。
有些知識點我聽著聽著就懵了，她看我表情不對，馬上就停下來，換個方式再講一遍，講到第三遍我還沒懂，她就換**種方式。
有一次一道數學題講了五遍，我自己都煩了，把筆一扔說“算了算了，這題太難了我搞不定”，她一點都沒生氣，把筆撿起來塞回我手里，拍了一下我的手背，笑著說：“急什么，再試一次，你剛才就差最后一步了。”
她拍我那一下，力道特別輕，跟拍了片落葉似的，但我手心全是汗。
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，就是心里有個地方，被人輕輕戳了一下。
她給我做的筆記特別詳細，每一頁都寫得整整齊齊，重點用不同顏色的筆標注出來，還畫了思維導圖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她高三自己的復習資料都沒整理得這么細——她每次給我補課前都要提前把高一高二的內容重新梳理一遍，做成我能看懂的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