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，我現在就把學費打給學校。做不到，這事就別提了。"
我張了張嘴，想說好。
可他后面又補了一句。
"你朋友的公司"這幾個字讓我心里一突。
"還有，你的手機我以后要檢查。你在大學里交了什么朋友，去了什么地方，每個禮拜給我匯報一次。"
我的手攥緊了。
他是想把我當個木偶，一輩子用線牽著。
讀完大學也不自由。
去哪上班他說了算。
將來嫁誰，恐怕他也要說了算。
可不答應，一分錢都沒有。
答應了呢？我這輩子就再也不是自己的了。
我站在客廳里，兩條路都是死路。
最后我說："讓我再想想。"
我爸把外賣盒一推，站起來。
"想好了來找我。別磨蹭，后天就開學了。"
他拿起車鑰匙出了門。
我站在原地，渾身發抖。
那天夜里，我把自己關在臥室里，連燈都沒開。
不讀了。
認命吧。
出去打工，能干什么干什么。
總比當一輩子被他控制的傀儡強。
我正在手機上亂翻招工信息，屏幕突然亮了。
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。
我接起來。
"喂？"
"悅悅，"電話那頭是我**聲音，"快開學了，東西都收拾好了嗎？"
我鼻子一酸。
"不讀了。"
我媽愣了一下。
"為什么？你拼了三年才考上的。"
我忍不住沖著電話吼了出去。
"我沒錢！學費生活費一分錢都沒有！我拿什么去讀？"
吼完就后悔了。
她都不在這個家了，我沖她發什么火？
委屈和愧疚攪在一起，我直接崩了。
哽咽著斷斷續續地把事情說了。
爸不給學費，讓我自己借，借不到就別讀了。
我媽沒有罵我。
她的聲音很輕很柔，跟以前在家里時念叨我的那個語氣完全不一樣。
"別急。媽去想辦法。你先把東西收拾好。"
絕望的水底突然伸進來一只手。
我手忙腳亂地開始整理行李。
過了很久，大概兩個多小時，我媽才回了電話。
聲音有些沙啞。
說只湊到了學費的錢。
"生活費你先別急，我明天再找人想辦法。"
我趕緊保證。
"媽，這錢算我借您的。爸說九月底他會給我報銷的。"
就借一個月，應該沒問題的。
我媽沉默了幾秒，輕輕"嗯"了一聲。
我剛要掛，她又問了一句。
"對了，我那天給你買的衣服，你試了嗎？"
我愣住了。
"什么衣服？"
"就是我最后一次回家那天，帶回來的那個袋子。"
我瞪大眼睛。
"那……那不是給我哥買的嗎？"
那天我打掃衛生的時候，看都沒看，直接塞進了鞋柜底下。
我媽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。
"你哥衣柜都裝不下了，我給他買什么？你要上大學了，總不能還穿我織的舊毛衣去報到。那件羽絨服我挑了好幾個小時才選好的，你快去看看合不合身。"
我拿著手機愣了好久。
掛了電話，光著腳沖到玄關，蹲下來在鞋柜最底層翻出了那個購物袋。
拉開一看，里面是一件鵝**的羽絨服。
輕飄飄的，但面料摸上去很軟。
我穿上去，大小剛剛好。
拉鏈拉到下巴，暖烘烘的。
也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