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客戶。"
一句廢話沒有。
我喜歡跟這種人合作。干凈，高效，不浪費時間。
第二周，他忽然在郵件里加了一句話。
"你之前在正合做青顏的時候，有個匿名投稿到品牌周刊上的方**文章，從零到億的三次認知顛覆，也是你寫的？"
我頓了一下。
那篇文章我用了一個筆名，叫"晚秋"。投稿的時候正合的同事都不知道是我。
"是我。"
"我猜也是。"他回了一個句號。
隔了一分鐘，又來了一條。
"那篇文章我存了三年了。"
我看著屏幕，半天沒說話。
這個人的細致程度超出了我的預(yù)料。
他不只是客氣，他是認真研究過我的。
與此同時，在錦城。
一個叫蘇漫的女人坐在姜家別墅的客廳里，翹著腿喝咖啡，手機屏幕上是一條朋友圈。
姜亦川發(fā)的一張酒杯照片，配文："結(jié)束了。"
蘇漫把手機翻了個面，扣在桌上。
她等這一天，等了三年。
預(yù)產(chǎn)期前兩天的半夜，陣痛來了。
一陣比一陣猛，像整個腰和肚子同時被一只手擰著。
我從床上撐起來，摸到手機，翻了半天通訊錄。
里面只有四個號碼。
小周嫂。房東侄子。李醫(yī)生。方明遠。
三點二十七分。
我撥了方明遠的電話。
響了六聲才接。
"……喂？"那頭聲音啞的，明顯剛睡著。
"方總，不好意思這么晚打給你。"我咬著牙說，聲音在發(fā)抖，"我好像……要生了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。
"你別動，我馬上到。"
他掛了。
十五分鐘后，我家門被敲響了。
我掙著去開門，門外站著方明遠和方守正。
老爺子穿著一件反穿的羽絨背心，明顯是急急忙忙套上的。
兩個人一左一右架著我下樓上車。
我已經(jīng)疼得說不出話了，只能死死抓著車門上的把手。
"姑娘！別怕！馬上就到了！"方守正坐在副駕駛一直回頭看我，聲音都在抖。
方明遠什么都沒說。
但車速穩(wěn)到一秒也沒晃過。
到醫(yī)院直接進了急診。
醫(yī)生檢查完說宮口開了四指，立刻送產(chǎn)房。
方明遠要跟著進去，被護士攔了。
"家屬等外面。"
"我不是家屬，我……"
"我一個人行的。"我在擔架床上沖他擺了擺手。
他站在產(chǎn)房門口，點了一下頭。
"我就在這里。"
三個字。
然后那扇綠色的門關(guān)上了。
生產(chǎn)的過程我不想多說。
疼到極點的時候，人是沒有思維的，只剩下本能。
使勁，喘氣，再使勁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我聽到了一聲哭。
又尖又亮。
"男孩，六斤八兩，很健康！"
護士把一個皺巴巴的小東西舉到我面前。
他閉著眼睛嗷嗷叫，小拳頭攥得緊緊的。
我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。
"你好啊，小東西。"
我用手指碰了碰他的臉。
軟的。熱的。活生生的。
他是我的。
從今天起，我再也不是一個人了。
被推出產(chǎn)房的時候，方守正在門口來來回回走了不知道多少圈，看到我就沖過來。
"母子平安嗎？"
"嗯，男孩。"
"好！好！太好了！"老爺子紅了眼圈。
方明遠站在墻邊，一直看著我，沒說話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走過來。
"辛苦了。"
兩個字，說得很輕。
但我聽得清清楚楚。
我給兒子取名叫沈念初。
隨我的姓。
"念"是念念不忘的念，"初"是不忘初心的初。
方守正老爺子花錢請了個**月嫂來照顧我和念念。月嫂姓王，五十來歲，手腳麻利嘴又甜，我跟念念被她照顧得妥妥帖帖。
方明遠幾乎每天都來。
有時候拎著水果，有時候提著一鍋他親手燉的排骨湯。
他來了也不怎么說話，就坐在旁邊看王姨給念念換尿布。偶爾伸手戳一下念念的臉，念念就伸出手來抓他的手指，攥得牢牢的不撒手。
"你別寵他，慣壞了我管不了。"我說。
"男孩子皮一點好。"他低著頭說。
念念滿月那天，方守正在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