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私房菜館擺了一桌家宴。
來的都是方家的至親，七八個人，圍了一大桌子。
老爺子中途端著酒杯站了起來。
"今天借著我外孫滿月的喜氣，我宣布一件事。"
他看著我。
"若晚，從今天起，你就是我方守正的干女兒。以后你和念念，就是方家的人。"
我一下子愣住了。
"**……"
"叫了？好！認了就不許收回去！"老爺子樂得直拍桌子，從懷里摸出一個紅包塞給我，"這是給我干外孫的見面禮。"
我打開紅包，里面是一張***和一張字條。
字條上寫著："密碼是念念的生日，六十六萬八，別推辭。"
"**，這太多了……"
"多什么多！養孩子花錢的地方多著呢！拿著！"
我紅著眼眶把卡收了。
第二天，方明遠跟我談了另一件事。
"你不能再住那個老房子了，五樓步梯，你一個人帶孩子上下樓太不方便。"
他拿出一串鑰匙。
"海棠*有套我空著的公寓，三室兩廳，精裝修。你搬過去住。"
"我不能……"
"那套房子空著也閑著，又不是讓你買，住幾天算幾天，什么時候你自己買了房，什么時候搬走。"
我猶豫了很久。
"方明遠，你幫了我太多了。"
"你救了我爸的命。"他說，"這些都不算什么。"
念念在王姨懷里打了個響亮的嗝。
我搬進了海棠*。
三室兩廳，落地窗，能看到半個澄海的天際線。
念念的房間被方明遠提前布置好了，嬰兒床、換尿布臺、一整面墻的儲物柜，顏色是淡綠色的。
"男孩子，綠色好，像樹。"他解釋。
我沒再說什么。
念念快五歲了。
他長得快，個子比同齡小孩高出半個頭，性格也活潑，見誰都笑，嘴甜得全小區的老**都喜歡他。
我在朗峰干了四年，從品牌總監做到了合伙人級別。
我主導的三個項目拿了行業大獎，公司的客戶量翻了兩番，方明遠把我的年終分紅提到了六位數。
存款加上這幾年的積蓄，我手上已經有將近兩百萬了。
我跟方明遠提過好幾次想搬出去自己買房。
他每次都一句話擋回來。
"你那個錢給念念存著上學用，房子不著急。"
林舒是我在公司最好的朋友，比我小兩歲，性格直沖沖的，什么話到她嘴里都藏不住。
"若晚姐，你跟我說實話，方總是不是喜歡你？"
"別瞎說。"
"哪有瞎說！他對誰都板著一張臉，就對你溫度高十八度。昨天你出差回來晚了一個小時，他在辦公室里坐著沒動，你一進門他才收拾包走的，你以為我沒看見？"
"他的事多，恰好那個時間點還有工作沒處理完。"
"你騙人。"
我笑了笑，沒接話。
有些事我不是沒感覺到。
但我不能去想。
他對我的好，可能只是因為他是個好人。把這份好當成別的什么，太冒險了。
那天公司搞團建，在郊區的一個湖邊度假村住兩天。
晚上篝火晚會，大家喝酒聊天鬧得很熱鬧。
我端著一杯果汁坐在稍遠的地方。
方明遠不知道什么時候走過來，在我旁邊坐下了。
"一個人？"
"嗯。看看火。"
火光映在湖面上，一明一暗。
他沉默了一會兒。
"若晚，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說。"
"說。"
他張了張嘴，又合上了。
"怎么了？"
"……沒什么。夜了，你早點回去休息。"
他站起來走了。
留下我看著他的背影，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就差一步就要說出口了。
但那一步，他沒有邁。
第二天我們回到澄海。
我剛到家，給念念洗完手準備吃晚飯，手機響了。
一個錦城的號碼。
我盯著那個區號，整個人都靜了。
接還是不接？
響了八聲。
我接了。
"喂？"
對面沒人說話。
沉默了三四秒。
然后一個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，帶著顫和哭腔。
"若……若晚？是你嗎？"
是周蕙蘭。
五年了，她的聲音比記憶里老了很多。
"蕙蘭阿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