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至荒山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李田升，二十歲，練氣三層，風卷著沙子往他臉上撲。。，別說靈田了，連根像樣的草都沒有。遠處是無邊無際的荒漠，黃沙一直鋪到天邊。近處這幾座山頭，石頭比土多，風大得能把人吹跑。“這就是祖父李有田用命換來的地？”李田升自言自語。，見過最差的靈田也比這強十倍。這里的靈氣稀薄得跟沒有似的，呼吸都費勁。。，看見一個黑臉漢子騎著頭靈駝過來了。那靈駝走得慢，脖子上的鈴鐺叮當響。，翻身下來。他身材魁梧，臉上有道疤，從眉角劃到嘴角。“李田升？”漢子問。“是我。我是周大山，宗門派駐這片的執事。”漢子從懷里掏出一塊玉牌晃了晃，“你祖父李有田，當年跟我一塊兒戍過邊。”。他聽說過周大山這個名字，祖父生前提起過幾次。周大山環顧四周，嘆了口氣：“這地方，你祖父要得急。戰功換了這么塊地，我當時勸過他，他不也聽。為什么？為什么？”周大山笑了，笑得有點苦，“這地方緊挨著無盡荒漠，是宗門防線的最外圍。要是荒著，荒漠就會慢慢侵蝕過來。可要是開墾出來，種上靈植，就能形成一道屏障。”
他頓了頓，盯著李田升：“宗門有規定。這塊地是你祖父用一輩子的貢獻值換的，你是他唯一有靈根的后代，但是三年內，你必須開荒**，三年內不用向宗門繳納稅收，三年后需要每年交一成的稅收，如果繳納不上，就要收回土地了。”
“收回土地。”李田升接話。
“對。”周大山點頭，“不僅收回，你還得補上這些年的地稅。按靈田標準算。”
周大山從儲物袋里拿出幾樣東西交給李田升說道：“這是宗門給你的物資，十斤靈谷種子，一瓶辟谷丹，以后三年每個月我都會給你送來一瓶辟谷丹，你需要一些別的物資也可以和我說，這里最近的坊市，也有上百里的路程。我也是依靠著靈駝才能來去自如，當然也有游商經過，看你能不能遇見了”
李田升接過物資心里一沉，一粒辟谷丹可以三天不用吃飯，一瓶是十顆，。按靈田標準？把他賣了都補不上。
周大山拍了拍他肩膀：“李老哥對我有恩。按理說，我不該多說。可你這情況……”他搖搖頭，“我每月會來巡視一次，記錄進度。你好自為之。”說完，周大山重新騎上靈駝，叮叮當當地走了。
李田升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風沙里。
然后他轉身，走向山腳下那間茅屋。
茅屋是祖父留下的，破得不成樣子。屋頂漏風，墻上有裂縫。李田升推門進去，里面就一張木板床，一個破桌子，還有一些耕種用的破爛農具。
他把背上的包袱放下。里面有幾件衣服，一些干糧，還有一個小布包。
打開布包，里面是種子。靈谷種子，最普通的那種。他在宗門當學徒時攢下來的，一共就三小把，現在也用不上了。
工具更寒酸——一把缺了口的鋤頭，一個破水桶，還有一些耕種用的破爛農具。
李田升坐在木板床上，發了會兒呆。三年。三畝靈田是最低標準。可他連一畝像樣的地都沒有。
“干了。”李田升站起來。
他拎起鋤頭走出茅屋，開始勘察地形。山腳有片相對平坦的地方，土質雖然差，但至少有點土。他蹲下來抓了一把，沙子占了七成。
“就這兒了。”
李田升揮起鋤頭。
第一下下去，鋤頭砸在石頭上，火星四濺。他虎口震得發麻。第二下，第三下。
汗水很快濕透了衣服。風沙不停地往他眼睛里鉆。他抹了把臉，繼續挖。
一天下來，他開出了不到半畝地。手掌磨出了血泡，胳膊酸得抬不起來。
晚上，李田升坐在茅屋里，就著涼水啃干糧。
他從懷里掏出那三小把靈谷種子，攤在桌上。種子在油燈下泛著微弱的光，這點光在這荒山里，顯得格外珍貴。
第二天，第三天。
李田升每天天不亮就起來開荒。七天后，他終于開出了三畝地。雖然土里還是有很多石子，但至少能種東西了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種子播下去，施展靈雨術，這是李田升三年里約會的唯一一門法術。然后就是等。
等了五天，每天李田升都會施展兩次靈雨術，上午一次，下午一次，這里的土保存不住太多的水，終于種子發芽了。嫩綠的小苗從土里鉆出來，李田升蹲在地邊看了好久。可好景不長。第七天，起了大風。荒漠來的罡風像刀子一樣刮過山坡，那些小苗在風里搖搖晃晃。
李田升急得用身子去擋，可一個人能擋多少？
風刮了一整天。晚上風停了，李田升舉著油燈去看——三畝地里，小苗倒了一大半。剩下的也蔫蔫的，葉子都黃了。
他蹲在地邊，沒說話。
又過了三天，周大山來了。靈駝叮叮當當地停在地邊。周大山下來，走到田埂上。他蹲下身，捏起一株蔫黃的小苗看了看。“不行。”周大山搖頭，“這土太貧，風太大。靈谷種這兒，活不了。”
他從懷里掏出玉簡，開始記錄。
李田升站在旁邊，看著。周大山記完了，收起玉簡。他看了眼李田升的手——那雙手上全是血泡和裂口。
“李老哥當年，是個硬骨頭。”周大山突然說，“有一次**，我們被圍了三天三夜。沒水，沒糧。李老哥帶著我們挖地下的濕土，擠水喝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可惜就這么走了。”
李田升沒接話。周大山翻身上了靈駝：“下個月我再來。要是還這樣你也沒有堅持下去的意義了”他沒說完，但意思明白。
靈駝走遠了。
李田升走回茅屋。天黑了，風又刮起來，嗚嗚地響。
他點上油燈，把剩下的干糧拿出來。不多了，還能撐半個月。
桌上擺著鋤頭、水桶、種子袋。
李田升一樣一樣地清點。鋤頭缺口更大了，種子只剩下一小把。油燈的火苗晃了晃。
李田升盯著那點光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吹滅燈，躺到木板床上。屋頂的裂縫里能看見星星，一顆兩顆，冷冷清清的。
“祖父選了這兒，”李田升在黑暗里說，“肯定有他的道理。”
他翻了個身，面對著墻：“我能當三年學徒，就能在這兒種出東西來。”
窗外風聲呼嘯。
李田升閉上眼睛。明天，他得把那把鋤頭磨一磨。剩下的種子，得想個辦法讓它們活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