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田初成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靈田初成，看著那二十幾株綠油油的靈谷。，但那些苗子桿子粗壯，葉子肥厚，在風里晃得很有勁，一點不像要被吹倒的樣子。。。。，白生生的根須向四周伸展，比普通靈谷的根密了一倍不止。“壯苗，促長，還能稍微改良點土。”李田升自言自語。，也就壯壯苗，加速個三五天頂天了。這靈谷肥，壯苗效果肉眼可見，生長速度比常規快了差不多一成，連根都長得格外發達。，就能從更貧瘠的土里吸到養分。，拍了拍手上的土。遠處傳來叮當聲。，慢悠悠地從山道那邊晃過來。靈駝脖子上的鈴鐺響得清脆，在空曠的山腳下傳得老遠。，就站在田埂上等著。周大山到了地邊，翻身下來。他今天穿了件灰布褂子，臉上那道疤在太陽底下顯得更深。“小子，這個月……”周大山話說到一半，停住了。。上次來，這兒還是蔫黃一片，苗子東倒西歪，眼看活不成。，二十幾株靈谷齊刷刷立著，綠得扎眼。高的已經齊腰，穗子沉甸甸垂著。矮的也到了膝蓋，葉子肥厚，在風里嘩啦嘩啦響。周大山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他走到田埂邊，蹲下身，伸手抓了一把土。土還是沙土，但捏在手里，感覺不太一樣。沒那么散，有點黏性。
他又伸手，捏住一株靈谷的穗子。
靈力順著指尖傳過來，充沛，扎實，像摸著一塊溫潤的玉石。
周大山松開手，轉頭看李田升。
“你小子，”他頓了頓，“真弄成了？”
李田升點頭：“肥有用。”
“何止是有用。”周大山站起來，黝黑的臉上露出笑，那道疤也跟著扯動，“這長勢，這靈力，比宗門里那些上好靈田種的也不差。”
他走到李田升跟前，拍了拍李田升肩膀。手勁很大，拍得李田升晃了晃。
“行啊，”周大山笑出聲，“李老哥在天有靈，得樂壞了。”
李田升也笑了笑。
周大山繞著三畝地轉了一圈，每走幾步就蹲下看看，捏捏土，摸摸葉子。轉完一圈，他走回李田升身邊。“肥怎么配的？”周大山問。“腐葉，骨粉，靈谷殼，童子尿，雨水。”李田升照實說，“比例是試出來的。材料好弄不？”
“腐葉和靈谷殼好弄。”李田升說，“骨粉難。上次您給的那袋用完了，我自己在附近撿了些碎骨頭砸的粉，不夠用。”
他指了指茅屋墻角堆著的那堆材料。
腐葉堆成個小丘，靈谷殼裝在破麻袋里。旁邊還有個小石臼，里面是砸好的骨粉，灰撲撲的，量不多。“就這點？”周大山皺眉。
“嗯。”李田升點頭，“配不了多少。罐子也小，一次就一罐，夠施幾分地。”周大山看著那堆材料，又看看那三畝長勢喜人的靈谷。
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。
“這樣，”周大山說，“下個月我來，給你帶口大缸。”
李田升一愣：“大缸？”
“對，大缸。”周大山比劃了一下，“一人高，兩人合抱那么粗。埋半截在地里，一次能配出夠幾畝地用的肥。”
李田升眼睛亮了。“真的？”
“我說話算話。”周大山又拍了拍他肩膀，“你小子爭氣，我老周也不能看著你被這點事兒卡住。”
他翻身上了靈駝。
“好好干，”周大山說，“下個月我來，缸給你帶來。你這地，好好弄，有戲。”
叮當聲又響起來，漸漸遠去。
李田升站在田埂上，看著周大山消失在風沙里。
然后他轉身，看向眼前這片荒山。
腐葉，靈谷殼，碎骨頭。
他拎起背簍和鋤頭，上了山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李田升幾乎把整座荒山翻了一遍。
腐葉好辦，山里枯樹底下，腐爛的葉子一扒拉就是一堆。他專挑那種黑褐色、一捏就碎的，那種腐得透，效果好。
靈谷殼也有，之前那批死掉的靈谷，殼他都留著。新收的這批馬上要熟了，殼更多。最難的是骨頭。
他在荒山邊緣轉，專挑石頭縫、灌木叢底下翻。有些是不知道什么小動物的遺骨，風化了，一碰就碎成粉。有些大點的，像是荒漠里的野獸留下的，骨頭上還有啃咬的痕跡。
李田升也不挑，能用的都撿。
撿回來，堆在茅屋外面，像座小山。
晚上他就坐在門口，借著月光，用石頭一塊一塊砸。砸骨粉是個累活兒。
骨頭硬，砸起來震手。碎骨頭渣子到處飛，有時崩到臉上，生疼。李田升不管，埋頭砸。
手磨出了新繭，虎口裂了口子。他就扯塊破布纏上，繼續砸。
砸出來的骨粉堆在另一個麻袋里，灰白色的，越堆越多。
二十天過去，茅屋外面堆了三大堆材料。
腐葉堆得比人高，靈谷殼裝了兩麻袋，骨粉也攢了滿滿一袋。
李田升看著那堆東西，算了算。
一口一人高的大缸，這些材料，應該能裝滿。
月底那天，周大山來了。
靈駝背上不光馱著周大山，還馱著口大缸。
缸是陶土燒的，灰褐色，表面粗糙，但厚實。真有一人高，兩人合抱那么粗。
周大山把缸卸下來，咚一聲放在地上。
“怎么樣，夠大吧？”周大山拍了拍缸壁。
李田升圍著缸轉了一圈，點頭：“夠大。”
“埋哪兒？”
李田升早就想好了。他在茅屋東邊找了塊平地，土質相對硬實，離水源也近。
兩人一起動手，挖坑。坑挖得深，埋半截缸進去，穩當。缸身埋進土里，能保溫，發酵起來也均勻。
埋好了，周大山幫著李田升把材料往缸里倒。腐葉嘩啦啦倒進去，填了小半缸。靈谷殼倒進去，骨粉倒進去。
李田升去山腳那口淺井打水。
水倒進缸里，漫過材料。
周大山站在缸邊看。
李田升找來根粗木棍，伸進缸里攪拌。
腐葉、骨粉、靈谷殼混著水，黏糊糊的，攪起來費勁。木棍在缸里劃圈，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。
氣味沖上來，有點酸，有點腐，但混在一起，又有點特殊的味道。周大山吸了吸鼻子。
“這味兒，”他說，“聞著是那么回事。”
李田升攪勻了，找了塊厚木板蓋住缸口，用石頭壓上。“密封三天。”李田升說，“三天后就能用。”
周大山看著那口大缸，又看看旁邊堆著的那些工具——石臼，背簍，鋤頭，還有李田升手上新磨出來的繭子。
他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小子，”周大山開口，“你這勁頭，像你祖父。”李田升沒說話。
“當年**，條件比這還苦。”周大山說，“沒吃沒喝，沙子往嘴里灌。你祖父帶著我們，硬是在荒漠邊上扎下了根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你這兒，要是真能成，不止是開荒。”
李田升看向他。
周大山從懷里掏出個小布袋，扔給李田升。
李田升接住，打開。
里面是種子，黑色的，細小，看著不起眼。
“鐵棘草。”周大山說，“種在荒地邊上，根扎得深，能防風固沙。宗門發的，我給你留了點。”
李田升握緊布袋。
“謝謝周叔。”
“別謝我。”周大山擺手，“是你自己爭氣。這肥要真能一直成，你這三畝地，年底就能見收成。”
他翻身上了靈駝。
“下個月我再來。”周大山說，“到時候，看看你這肥的效果。”
李田升點頭。
周大山騎著靈駝走了。
李田升站在缸邊，看著缸里黑乎乎的材料。
三天后，他打開缸蓋。氣味更沖了，但顏色變成了深褐色，像陳年的淤泥。
他舀出一瓢，走到那三畝地邊。
李田升蹲下身，在每株靈谷根部挖個小坑，舀一勺肥埋進去。
二十幾株，一瓢肥剛好用完。
埋完了，他坐在地埂上等。太陽落山，月亮升起來。
月光下，那些靈谷的葉子好像更綠了。不是錯覺，李田升湊近了看，葉子表面泛著一層極淡的光，靈力波動比之前更明顯。
他伸手摸了摸土壤。
施過肥的地方，土有點濕，捏在手里，沒那么沙了，帶了點黏性。
改良土壤，雖然慢，但確實有。
第二天，周大山沒來。
但李田升知道，他下個月來的時候，會看到什么。
這三畝靈谷，會比現在更好。
夜幕完全落下。李田升坐在茅屋門口，望著那片地。
遠處荒漠的風吹過來，被新長成的靈谷桿子擋了一下，勢頭弱了些。
他手里握著那袋鐵棘草種子。
下一步，該種這個了。種在荒地邊緣，把風沙擋住。然后，開更多的地。
用這口大缸，配更多的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