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令，將沈國公暫時收押，徹查此事。
退朝后。
他沒有去坤寧宮安慰他的皇后。
而是徑直來了我的長信宮。
這是他一個月來，第一次踏足這里。
他來的時候，我正在練字。
“靜”。
我寫了一遍又一遍。
他揮退了所有人。
一個人站在我身后，看了很久。
屋子里，只有墨香，和淡淡的鳳尾蘭香氣。
那盆花，被我養(yǎng)得很好。
“你早就知道了，是不是？”
我放下筆，沒有回頭。
“皇上在說什么？”
“臣妾聽不懂。”
他繞到我面前，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力氣很大，捏得我生疼。
“蘇映雪！你別跟朕裝傻！”
“沈家的事，是不是你做的？”
我抬起眼，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皇上，您在說什么胡話？”
“臣妾禁足于此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。”
“如何能插手前朝之事？”
“何況，沈國公是皇后的父親，是您的岳丈。”
“我害他，于我有什么好處？”
蕭允被我問得一噎。
他找不到我的動機。
但他心里的懷疑，卻像野草一樣瘋長。
他死死地盯著我。
“那盆鳳尾蘭，也是巧合？”
“婉兒過敏，也是巧合？”
“蘇映雪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！”
我抽出我的手。
揉了揉被他捏紅的手腕。
“皇上。”
“您是天子。”
“您應該相信證據，而不是懷疑。”
“沈國公**，是王大人查出來的，人證物證俱在。”
“皇后娘娘過敏，是太醫(yī)診斷的。”
“這一切，與臣妾何干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還是說，在皇上心里。”
“臣妾就是一個為達目的，不擇手段的毒婦？”
“若是如此……”
我笑了。
“那您八年前，為何要娶我呢？”
“為何要借助我蘇家的力量，登上太子之位呢？”
“為何要在我為您擋下毒箭時，抱著我說，此生絕不負我呢？”
他的臉，一瞬間變得慘白。
身體晃了晃，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……”
他指著我，嘴唇顫抖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是啊。
他無話可說。
是我，幫他走到了今天。
他卻給了我最無情的一刀。
如今，又反過來質問我，為何如此歹毒。
真是可笑。
就在這時。
一個小太監(jiān)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。
“皇上！不好了！”
“坤寧宮……坤寧宮走水了！”
蕭允臉色劇變。
“婉兒！”
他驚呼一聲，想也不想，轉身就往外沖。
他走了。
我慢慢坐下。
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茶，喝了一口。
坤寧宮走水？
沈婉兒。
你果然，不是個省油的燈。
被動挨打，不是你的風格。
你想用一場苦肉計，把蕭允的心，重新拉回去？
好啊。
我等著看。
看這場火，燒掉的是你的絕望。
還是我的……下一個機會。
04
坤寧宮的火光。
映紅了半邊天。
紅玉在我身后，嚇得渾身發(fā)抖。
“娘娘，這……這也太巧了。”
這世上，哪有那么多巧合。
不過是人為的必然。
蕭允的背影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