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上下，就只有您和您的這位丫鬟了。”
言下之意。
所有活，都得我們自己干。
紅玉氣得發抖。
“你！”
我攔住她。
看著李德全。
“***有心了。”
“替我謝謝皇上。”
“只是，我剛搬來，手頭有些緊。”
我從手腕上，褪下一個玉鐲。
這是當年蕭允第一次領俸祿時買給我的。
他說，這是他全部的家當。
以后，要給我更好的。
我把玉鐲塞到李德全手里。
“這點小意思，公公拿去喝茶。”
李德全捏著玉鐲，眼睛一亮。
這可是上好的和田玉。
他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。
“娘娘太客氣了！”
“您放心，您有什么吩咐，奴才一定辦到！”
我點點頭。
“也沒什么大事。”
“就是這宮里太冷清，我想養盆花解解悶。”
“勞煩公公，幫我從御花園里，移一盆‘鳳尾蘭’來。”
“就要開得最盛，最艷的那一盆。”
李德全一愣。
鳳尾蘭？
那可是名貴品種。
他有些猶豫。
我淡淡開口。
“怎么，有難處？”
“還是說，一個嬪位，連一盆花的體面都沒有了？”
“若是如此，我這就去求見皇上。”
“問問他，他賞的‘一生榮華’，到底是什么。”
李德全嚇得一個哆嗦。
連忙把玉鐲揣進懷里。
“不難！不難！”
“娘娘說笑了，奴才這就去辦！”
他一溜煙跑了。
紅玉不解地問。
“娘娘，您要那花做什么？”
“您不是對花粉有些不適嗎？”
我走到窗邊。
看著外面蕭瑟的庭院。
“我是不適。”
“但有人，比我更不適。”
傍晚時分。
李德全果然捧來了一盆巨大的鳳尾蘭。
花開得極盛。
紫色的花瓣，層層疊疊。
在昏暗的光線下，有種妖異的美。
我讓他把花放在了正屋最顯眼的位置。
當晚。
新后沈婉兒，就在蕭允的陪伴下，來了。
她換了一身淡粉色的宮裝。
更顯得楚楚動人。
一進門，她就夸張地驚呼。
“呀，好美的鳳尾蘭！”
她走到花前，做出陶醉的樣子。
“姐姐，你真有雅興。”
“這長信宮雖然偏了些，有此花為伴，倒也不寂寞。”
話里話外，都是刺。
我沒理她。
起身，對蕭允行禮。
“臣妾見過皇上。”
蕭允“嗯”了一聲。
目光在屋里掃了一圈。
最后落在我的臉上。
“看來，你適應得不錯。”
我垂下眼。
“托皇上的福。”
沈婉兒嬌笑著靠在蕭允身上。
“皇上，您看姐姐多好。”
“不像臣妾，小家子氣，一點委屈都受不得。”
她說著，忽然開始咳嗽。
一聲接一聲。
咳得越來越急。
臉色漲得通紅。
“咳咳……皇上……我……我喘不上氣……”
她指著那盆鳳尾蘭。
“是……是那花……”
蕭允臉色大變。
一把抱住她。
沖我怒吼。
“蘇映雪！”
“你好大的膽子！”
“你明知婉兒自幼體弱，對花粉過敏，還敢在這里放這種東西！”
“你是何居心！”
他的聲音，像要把屋頂掀翻。
紅玉嚇得跪在地上，瑟瑟發抖。
我卻站得筆直。
迎上他憤怒的目光。
緩緩地，從袖子里拿出一個香囊。
香囊已經舊了。
上面繡著一對鴛鴦。
我把它遞過去。
“皇上息怒。”
“這盆花，確實是臣妾讓***搬來的。”
“因為……”
“因為您曾說過，您最喜歡鳳尾蘭。”
“您說它花型如鳳尾，高貴堅韌，像我。”
“這個香囊里，裝的就是當年您親手為我曬干的鳳尾蘭花瓣。”
蕭允的怒吼，卡在了喉嚨里。
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復雜。
我繼續說。
“臣妾以為，皇后娘娘心思純凈，定會和皇上一樣，喜愛此花。”
“所以才斗膽移來，想討皇上和娘**歡心。”
“臣妾不知娘娘竟對鳳尾蘭過敏。”
“是臣妾的錯。”
“請皇上降罪。”
我跪下。
姿態謙卑。
蕭允看著我，又看看懷里還在“虛弱”喘息的沈婉兒。
是啊。
他怎么會忘了。
他親口說過的話。
親手做過的東西。
沈婉兒還在演。
“皇上……我好難受……”
蕭允回過神。
他沒有再對我發火。
只是冷冷地說。
“把花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