幫丈夫訂體檢，順手翻了他的備忘錄。
里面記著兩個女人的經(jīng)期。
我的，停在三個月前。
另一個女人的，精確到每一天。
備注寫著：布洛芬放床頭柜。
我痛經(jīng)半夜給他打電話，他說家里有藥，讓我自己找。
原來藥不在我的床頭柜。
那天晚上，那個女人摸著肚子給我發(fā)消息：
“姐姐，他說等孩子生了就跟你攤牌。”
我把離婚協(xié)議推到沈時舟面前。
不用等了，我替你攤。
……
沈時舟在廚房煮粥的時候，我拿起了他的手機。
手機沒有鎖。
他昨晚說下周公司要體檢，讓我幫他看看套餐。
我是三甲醫(yī)院藥劑師，這種事他一向丟給我。
我點開備忘錄，手指停住。
最上面一條，寫著兩個名字。
程念，經(jīng)期記錄。
方茴，經(jīng)期記錄。
我的記錄停在三個月前。
方茴的那一欄，精確到每一天。
“3月12日，量少，肚子疼。”
“3月13日，已買布洛芬，放她床頭柜。”
“4月未到，記得提醒驗孕。”
我坐在餐桌邊，手機還在我手里。
廚房門開著，沈時舟背對著我，鍋里冒著熱氣。
他問：“念念，體檢套餐選好了嗎？”
我沒回，繼續(xù)往下翻。
外***里，每周三次，送到同一個陌生地址。
養(yǎng)生粥，雞湯，低糖蛋糕，葉酸軟糖。
記賬軟件里有一個分類，叫“茴茴”。
裙子六百八。
貓糧三百九。
產(chǎn)檢八百二。
葉酸一百六。
金項鏈三千八。
備注：生日禮物，別讓她哭。
我點開微信收藏。
里面躺著一張*超照片。
備注五個字：我們的寶寶。
我的手指停了幾秒。
然后，我把所有頁面退回原位。
手機放回餐桌，屏幕朝下，位置和剛才一樣。
沈時舟端著粥出來，碗放在我面前。
“發(fā)什么呆？”
我抬頭看他。
他穿著我昨晚給他熨好的襯衫，袖口干凈，領(lǐng)帶搭在椅背上。
這個男人，我嫁了四年。
他說經(jīng)濟壓力大，孩子再等等。
他說我工作穩(wěn)定，身體也要慢慢養(yǎng)。
他說我們還年輕，不急。
原來不是不急。
是跟我生孩子不急。
別人的孩子，已經(jīng)七周了。
我推開粥碗。
“沈時舟，方茴懷孕了？”
他拿勺子的手停在半空。
粥從勺邊滴回碗里。
“你翻我手機了？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你第一句問這個？”
他把勺子放下。
“程念，你別亂想。方茴一個小姑娘，剛來公司沒多久，家里也沒人管，我只是照顧她。”
“照顧到床頭柜？”
他臉色變了。
我繼續(xù)說：“布洛芬放她床頭柜，產(chǎn)檢你陪，項鏈你買，*超照片你收藏。沈時舟，你倒是照顧得挺全面。”
他站在餐桌邊，手撐著桌沿。
“你聽我解釋。”
“說。”
他沉默了幾秒。
“孩子是意外。”
我點頭，“所以女人不是意外。”
他皺眉，“程念，你肚量能不能大一點，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我把碗推遠一點，“那是哪樣？”
他張了張嘴，沒說出來。
我替他說：“你月薪兩萬，工資卡從沒給我看過。我痛經(jīng)半夜給你打電話，你說家里有藥，讓我自己找，可藥在她的床頭柜。”
他抬手揉眉心，“那天我真的忙。”
“我去年**肌瘤手術(shù)，你陪了我一下午，晚上六點接電話走了，你說公司系統(tǒng)崩了。”
我盯著他。
“那晚方茴發(fā)朋友圈，配圖是醫(yī)院走廊，你給她買了粥。”
他聲音沉下來。
“你查我？”
“我也是剛剛才知道，主要是那些零碎的事，原來都能對上。”
他繞過餐桌，想碰我的肩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椅子腿擦過地板，發(fā)出很尖的聲音。
“別碰我。”
他手停在空中。
“念念，你冷靜點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我很冷靜。”
冷靜到我沒有砸手機，沒有把那碗粥潑到他臉上。
冷靜到我還能一條條把賬算清楚。
四年婚姻，我不是沒委屈過。
只是以前我總會給他找理由。
他忙，累，壓力大。
他不會表達。
結(jié)婚第一年，我生日。
我提前半個月提過一次，說想吃城南那家火鍋。
他說：“那邊太遠，排隊也麻煩，改天吧。”
生日當天，他給我發(fā)了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