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頒獎禮全程是有直播的。"
我知道。
"熱搜已經爆了。前三條都是裴景砸獎杯的視頻，最高那條閱讀量已經過了兩個億。"
她把手機遞到我面前。我沒接。
"評論呢？"
沈可盈咬了一下嘴唇。
"大部分在罵你。"
那一瞬間我整條手臂都在發麻，但我沒讓自己有任何多余的動作。
"說什么？"
"說你工于心計，仗著經紀人身份控制裴景，又想霸占陸霆洲的資源，是娛樂圈最惡心的那種女人。"
"還有呢？"
沈可盈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，不肯再念了。
"還有人扒你小時候的事。說**就是，就是那種人，你是遺傳的。"
房間里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。
空調的出風口呼呼地吹著，我能聽見沈可盈在拼命忍著不讓自己的呼吸發出聲音。
"陸霆洲的粉絲呢？"
"他們鬧得最兇。說你故意勾引他們偶像，要你退出娛樂圈，永遠不許再做經紀人。有人已經在組織去你公司門口拉**了。"
我低下頭，盯著手掌上那塊新貼的紗布。
"可盈。"
"嗯？"
"幫我查一個人。"
"誰？"
"陸霆洲的戶籍信息里，有一欄叫婚姻狀況。幫我查一下那一欄填的什么。"
沈可盈的筆帽停住了。
"什么意思？"
"照我說的做。"
她張了張嘴，盯著我看了幾秒。
我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她慢慢點了一下頭，拿起手機走到了窗邊。
我拉過被子把自己裹起來，沒有關燈。
閉上眼的時候，腦子里浮出來的不是裴景砸獎杯的畫面，而是半年前的一個下午。
那天我在公司加班，走廊盡頭的安全通道門被推開了一條縫，有人探出半張臉。
一個很年輕的女人，戴著口罩和**，左手手腕上裹著一圈紗布，露出來的一小截皮膚是青紫色的。
她看到我的工牌，聲音又細又輕。
"請問，你是蘇晚棠嗎？"
"我是。"
"我，我有一些事想告訴你。關于陸霆洲的。"
我問她是誰。
她猶豫了很久，最后只說了一句。
"我是他妻子。"
那天之后，她再也沒有出現過。
我沒有追問，也沒有聲張。因為當時我還以為，裴景不會逼到這一步，有些事不需要動用。
現在看來，是我太天真了。
第二天早上八點，公司的人事總監親自打來電話。
"蘇經理，董事會臨時開了一個會。"
我站在酒店的洗手間里，對著鏡子，用右手笨拙地扣襯衫扣子。左手掌心的傷口一動就裂，我把它擱在洗手臺邊上不敢彎。
"結果呢？"
"您名下的所有藝人合約，即日起全部移交給顧蔓。"
顧蔓。
我帶出來的人。三年前她還是個連通告單都填不明白的實習生，是我手把手教她怎么跟客戶談判，怎么幫藝人擋刀，怎么在廣告商面前把價格咬住不松口。
"誰提的？"
人事總監停頓了一下。
"顧蔓本人提交了一份方案。董事會覺得在目前的**環境下，藝人資源暫時由她代管比較穩妥。"
"董事會里誰投了贊成票？"
"七票贊成，零票反對。"
"零票反對？"
"是。"
我扣好了最后一顆扣子，抬起眼看著鏡子里自己的臉。眼下一片烏青，嘴唇干裂起皮，左邊顴骨上不知道什么時候蹭了一道紅印。
"好，我知道了。"
掛掉電話，我走出洗手間，沈可盈正坐在沙發上啃一塊冷掉的面包。
"公司把我所有藝人都移交給顧蔓了。"
沈可盈手里的面包掉在了地毯上。
"什么？全部？連周琳也？"
周琳是我一手簽下來的國民女演員。從籍籍無名的群演到拿下三座影后獎杯，每一步都是我陪她走的。她去年的片酬已經是女演員里最高的那個檔次。
"全部。"
沈可盈從沙發上彈起來，兩步沖到我面前。
"蘇晚棠你清醒一點。顧蔓那個人你不是不知道，她上個月還在你背后跟陸霆洲的團隊吃過飯。我親眼看見的，你當時說不用管，說她翻不出什么花來。"
"我知道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