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來到現在，我們家經營了十二年，你們家從來沒出現過？”
鄭凱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
林萌在旁邊輕聲插了一句。
“那個……我覺得這事確實有點怪，洛姐你先別急，凱哥你也別急著吵，要不兩邊都回去問問家里老人，弄清楚再說？”
鄭凱瞪了她一眼。
林萌縮了縮脖子，但沒退。
我沒理會林萌的勸和，繼續盯著鄭凱。
“還有一件事，鄭凱。你剛才說那門面是你姐的嫁妝。”
鄭凱抬頭。
“你姐什么時候說過要那門面了？這事兒你跟你姐確認過嗎？”
“我姐……”
鄭凱的話卡在嗓子里。
我看著他臉上那道細微的裂痕，知道自己摸到了關鍵。
“你姐現在人在哪兒？她知不知道那門面長什么樣？她親自去看過嗎？還是說**跟你說了一嘴，你就當真了？”
我沒給他喘息的余地，繼續往下。
“鄭凱，你剛才在群里當著全公司人的面，說我把你姐的嫁妝賣了。你知道這話傳出去多嚴重嗎？搞得好像我秦洛是什么人，欺負人家女孩子，吞人家東西？”
鄭凱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。
“這事要是最后證實你誤會了，你打算怎么收場？在群里再發一條說對不起我搞錯了？”
我的聲音并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帶著冷。
鄭凱的臉漲得通紅。
剛才上樓時那股氣勢，泄了個干凈。
他張了好幾次嘴，最后憋出一句。
“反正我爸跟我說那門面有他一半，我不可能聽錯。”
“那行。”
我拿起桌上的手機和工卡，把椅子推回原位。
“你現在就給**打電話，問他當年到底怎么回事。我也給我爸打電話。咱今天就當面，把事情搞清楚。”
鄭凱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，不敢打？”我嗤了一聲。“你要是不敢打，說明你自己心里也沒底。”
鄭凱被這句話刺到了。
他咬了咬牙，拿起手機解鎖，撥了個號。
響了幾聲，沒人接。
又打了一遍，還是沒人接。
“我爸可能在忙。”他底氣不足。
“行，那打給你姐。”我盯著他。“你姐總不會也在忙吧？”
鄭凱猶豫了一下，最終翻出他姐的號碼，撥了過去。
響了三四聲，那邊接了。
“喂？小凱？”一個女人的聲音，軟軟的，帶著沒睡醒的迷糊。
鄭凱開了免提。
“姐，我問你個事兒。”
“什么事啊？我剛下夜班睡著呢……”
“就是……咱爸之前跟你說過秦叔叔家那套門面的事嗎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什么秦叔叔？”
“就是……秦建國，秦叔叔，咱爸的老朋友。咱爸說以前跟秦叔叔合伙買了一套臨街門面，那門面是給你當嫁妝的。這事你知不知道？”
電話那頭的沉默更長了。
長到鄭凱開始不自在，額頭冒出了一層細汗。
“……小凱，你說什么呢？”
鄭凱他姐的聲音清醒了不少，帶著明顯的困惑。
“什么嫁妝？什么門面？我從來沒聽爸說過啊。”
鄭凱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“不是，姐你再想想，就是朝陽路那個門面，136號的——”
“我不知道什么門面房，小凱你是不是弄錯了？”那邊的聲音愈發肯定。“爸從來沒跟我提過。再說了，我的嫁妝不是早就備好了嗎？我跟你**去年就買了城東那套兩居室了，你忘了？”
鄭凱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。
“那……那爸他……”
“爸怎么了？小凱你到底想說什么？”
“……沒，沒事。姐你先睡吧，改天再跟你說。”
“莫名其妙……”那邊嘟囔了一句，掛了。
辦公室里安靜下來。
那種安靜，沉甸甸的，壓在三個人頭頂上。
鄭凱站在原地，整個人像斷了電的機器。
他臉上的表情非常復雜。困惑、憤怒、羞恥、不甘，全攪在一塊兒。
我看著他，一句話沒說。
林萌在旁邊輕輕拉了一下鄭凱的袖子。
“凱哥……這事應該是**搞錯了吧？”
鄭凱猛地抬頭，眼里有血絲。
“我爸不可能搞錯。”他嗓子沙啞，但還是倔。
“你親姐都說不知道了，你還堅持什么？”
我的語氣沒剛才那么咄咄逼人了，但依然冷。
“鄭凱，你剛才在群里發的那些話，現在要不要給我一個交代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