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益沖突，平時也沒什么過節。他犯不著在群里發瘋，拿這種事來編排我。除非他是真信了。
我揉了揉額角，滿腦子全是漿糊。
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。
又急又重，一步一步踩得地板震。
我沒抬頭，也清楚是誰。
鄭凱走到我工位旁邊，站定了。
他個子比我高大半個頭，肩寬體壯，平時笑起來還挺親和。
但這會兒他那張臉上跟親和八竿子打不著。
眉頭擰到一塊兒，嘴抿得緊緊的，兩只眼睛里全是壓不住的火。
他身后還跟著一個人。
我抬頭瞟了一眼——林萌。
部門里的老好人角色，跟鄭凱關系近，跟我也過得去。
八成是被鄭凱拽來當證人的。
“秦洛。”
鄭凱開口，聲量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是用牙咬出來的。
“你今天把話給我說清楚。”
我把椅子往后一推，站起來，跟他面對面。
心里亂得很，面上還是繃著。
“我也正想說清楚。”
我對上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頓。
“剛才群里不方便，現在面對面了，你跟我講，你那番話到底什么意思。”
“我說得還不夠明白？”鄭凱語氣沖得不行。“那套臨街門面房，是**跟我爸當年一塊兒買的，一人一半。我爸說好了那一半留給我姐做嫁妝。你倒好，不吭不響把房子賣了，三百八十萬全揣你兜里了，我姐那頭你準備怎么交代？”
“等一下。”我抬手斷了他。“鄭凱，你說這些，有證據嗎？我爸從來沒跟我提過什么合伙買房，更沒提過什么你姐的嫁妝。”
“**沒提，那是**的事。”
鄭凱從褲兜里摸出手機，劃了幾下，把屏幕懟到我臉前。
“自己看。”
屏幕上是一張照片。
拍的是一本房產證的翻拍，上面的地址寫得清清楚楚——正是我家那套臨街門面。
朝陽路136號。
我一眼就認出來了。那個位置、那個面積，不可能有錯。
關鍵是房產證上的名字。
上面并排印著兩個名字。
一個是秦建國。
我爸。
另一個名字讓我頭皮發麻。
鄭有民。
“鄭有民……是誰？”我問出這句話的時候，聲音有些發緊。
“我爸。”鄭凱收回手機，冷冷地盯著我。那眼神像在看一個賊。“你現在還有什么好說的？”
我張了張嘴，一時語塞。
腦子嗡嗡作響，像有什么東西在里面高速運轉。
我盯著鄭凱手機上那張照片，反復確認地址。
朝陽路136號。
是我家的門面。
那套房子我太熟了，小時候放學就在那個門面后面的小倉庫寫作業，柜臺上的劃痕我閉著眼都能摸出來。
但我從來不知道，房產證上還有另一個人的名字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聽見自己的嗓子干得厲害。“我從來沒見過這個鄭有民，我爸也從來沒提過這個名字。”
“你沒見過是你的事。”鄭凱把手機揣回兜里，往后退了半步，靠在隔斷板上，雙臂抱胸。“事實就是那套門面我爸占一半產權。你一個人把房子賣了，三百八十萬全進了你家賬上，我爸那一半你打算怎么交代？”
我心里翻江倒海。
亂，但更多的是疑。
我爸做了一輩子出納，對錢上的事比誰都較真。買房這么大的事，如果真有合伙人，他不可能這么多年一個字不提。
還有一點——
“鄭凱，你說**占一半產權，那我問你，這些年你們家用過那套門面嗎？”
鄭凱的眉頭動了一下。
我盯著他的反應，繼續說。
“你知道那門面的鑰匙在誰手里嗎？物業費誰交的？水電誰交的？這些年里面的裝修是誰出的錢？”
一連串問題砸過去。
鄭凱的表情變了。
他大概沒想到我會突然這么冷靜地追問細節。
“這……”他支吾了一下。“我爸說當初跟**口頭約定的，門面先由**經營著，產權兩家各執一份。”
“口頭約定？”
我抓住這四個字，心里的底氣一下子回來了不少。
“你剛才給我看的房產證照片，原件在你手里嗎？”
“在我爸那兒。”鄭凱的語氣開始軟了。
“那**有沒有跟你說過，為什么這么多年了，他從來沒找過我爸談門面的事？”
我又逼了一步。
“如果真有一半是你們家的，為什么這套門面從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