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姓傅，你為什么要幫一個外人扳倒自己的家族？”
傅寒舟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停車場的感應燈自動滅了，將他們兩個人徹底籠罩在黑暗里。黑暗中，她只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聲，和他的聲音。
“因為這個家族欠我的，比欠你的，多得多?！?br>燈又亮了。
宋晚棠看見他的嘴角有一絲血跡。
那血的顏色不對。不是鮮紅的，是發暗的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腐爛。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，動作很自然，像是早就習慣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沒事，”傅寒舟說，“上火?！?br>他轉過身，走向勞斯萊斯，拉開車門，然后回頭看她。
“上車。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?！?br>宋晚棠站在原地，看了看手里的U盤，又看了看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。
她花了三年時間，把自己偽裝成一個完美受害者。現在，有一個人在第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偽裝，然后對她說——我們可以合作。
是陷阱？
還是機會？
她只在心里猶豫了一秒鐘。
然后她拖著行李箱，走向那輛車。
“好。”
車門關上的聲音，在空曠的停車場里回蕩了很久。
遠處，電梯門再次打開，傅司硯和林薇薇走出來。傅司硯的臉色不太好，不知道為什么，剛才宋晚棠離開時的那個背影一直在他腦海里晃。三年來，他第一次注意到她的背影很直，不像他以為的那樣卑微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林薇薇挽住他的手臂。
“沒什么?！备邓境幩α怂︻^，發動了車。
他沒有看見停車場角落里那輛正在駛離的勞斯萊斯。
也沒有看見車里坐著的，是他的前妻，和他的三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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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第二章 與虎謀皮的合作
車子開了四十分鐘。
從市中心一路往東，穿過兩條隧道，拐上一條沒有路牌的盤山公路。路兩邊是茂密的樹林，路燈越來越稀疏，最后只剩下車頭兩束白光切開濃稠的夜色。
宋晚棠坐在副駕駛，右手始終沒有離開口袋里的***。
“還有多遠？”她問。
“到了?！?br>傅寒舟打了半圈方向盤，車子拐進了一條更窄的岔路。岔路盡頭是一扇鐵門，銹跡斑斑，看起來像是廢棄了很多年。但當車燈照上去的時候，鐵門無聲地滑開了——電機驅動的，很新。
門后面是一片很大的院子。院子中央有一棟三層小樓，外表灰撲撲的，和周圍的老舊別墅沒什么區別。
“下車?！?br>宋晚棠推開車門，腳踩在碎石鋪成的地面上，環顧四周。院子里沒有燈，但她能隱約看見圍墻上的攝像頭。四個。屋頂還有兩個。紅外線感應器每隔十米一個。這棟看起來像是被荒廢的老房子，安保級別比傅家老宅還高。
“你到底是誰？”她問。
傅寒舟沒有回答。他推開門，伸手打開了燈。
宋晚棠愣住了。
那棟灰撲撲的小樓里面，和外面完全是兩個世界。
一樓是一個巨大的開放式空間。沒有家具，沒有裝飾，四面墻壁全部被改造成了顯示屏。屏幕上流動著密密麻麻的數據，有股票行情、新聞滾動、監控畫面，還有幾行她一眼就能認出的東西——加密通訊頻道的**。
最里面的墻邊，是一排服務器機組，高大的黑色機柜整整齊齊地排列著，指示燈像夜空的星星一樣閃爍。機柜旁邊是一張長桌，桌上擺著三臺顯示器，還有一把看起來像是改裝過的電競椅。
這里是網絡安全工程師的夢中情屋。
“所以，”宋晚棠慢慢走進房間，目光掃過每一面屏幕，“傳說中的傅三叔，身體不好，常年在家養病。實際上——”
她轉過身，看著傅寒舟。
“你是個黑客。”
“業余水平，”傅寒舟脫下風衣，搭在椅背上，“在你面前不敢班門弄斧。代號‘幽靈’?！?br>宋晚棠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幽靈。這是她在網絡安全圈的名號，知道的人不超過五個。她在圈子里極少露面，所有交易都通過加密**完成，連IP地址都套了三層跳板。他怎么查到的？
傅寒舟看出了她的疑惑。
“你用來攻擊傅氏財務系統的木馬程序，有一段加密腳本，用了你自己寫的算法，”他說，“那個算法你在三年前的黑客馬拉松上用過一次。雖然當時你用的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