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口袋，把那張符紙攥成了一團。
當天晚上，趙建國打電話來。
我告訴他又死了兩頭母豬的事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十幾秒。
"大哥說他愿意幫你墊錢？"
"他跟你說了？"
"媽打電話說的。說大哥有心幫你，讓你別端著。"
我坐在床邊，手機貼著耳朵，聽著他的呼吸聲。
"建國，你覺得大哥為什么要幫我？"
"一家人，還需要為什么？"
我沒有接這句話。
因為我知道他不會相信我接下來要說的。
掛了電話，我翻了個身，盯著天花板。
腦子里翻來覆去地轉著一件事。
秀蘭說的那天晚上，建軍在兩家豬場中間的土埂邊做什么？
半夜三更帶著黑塑料袋，被人叫了一聲就嚇一跳。
我做了個決定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去鎮上買了一個幾百塊的老式監控探頭。
回來以后，趁建軍不在，把監控裝在自己**最靠近土埂的那一側。
探頭藏在屋檐瓦片底下，外面看不出來。
拍攝范圍剛好覆蓋兩家豬場中間那道土埂。
裝好以后我對著手機試了試畫面。
清清楚楚。
然后我又做了一件事。
我給鎮上獸醫站的老李打了個電話。
"李站長，我想問個事。有沒有什么東西，埋在土里，能吸引傳病的蟲子和老鼠往一個方向跑？"
電話那頭的老李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"翠花，你怎么問起這個了？"
"你就告訴我有沒有。"
老李的聲音變得謹慎起來。
"理論上有。有些中草藥的根莖腐爛以后，會散發出特殊的氣味，確實可以吸引嚙齒類和部分***的趨向性遷移。但這東西一般人不會知道。"
"除非呢？"
"除非他專門研究過。或者有人教過他。"
我握著手機的手慢慢收緊了。
"謝謝你，李站長。"
掛了電話，我沒有急著行動。
因為我還不確定。
我需要親眼看見。
兩天后，建軍帶著胡半仙來了。
胡半仙五十多歲，一張尖嘴猴腮的臉，頭發梳得溜光，手腕上纏著一串發黑的佛珠。
她穿了一件紫紅色的對襟褂子，一進我豬場就皺起眉頭，閉著眼睛深吸了幾口氣。
然后睜眼，沖我搖了搖頭。
"不好，這地方氣不對。"
婆婆站在旁邊，緊張地**手。
"仙姑，到底是怎么個情況？"
胡半仙踩著碎步在**周圍轉了一圈，走到兩家豬場交界的土埂旁邊站定。
她往地上看了兩眼，轉過身來，表情凝重。
"這片地原先是不是出過事？"
婆婆想了想："早年間好像有過一口老井，后來填了。"
胡半仙點了點頭，像是印證了什么判斷。
"就是這口井。井底下的東西沒清干凈，穢氣往上頂，正沖著這位妹子的豬場。"
她抬手一指我豬場的方向。
"所以這家的豬養不住。越養越死。"
婆婆一聽，臉色刷地變了。
"那怎么辦？那怎么辦？"
胡半仙從布包里拿出一疊符紙，幾根紅色的繩子，還有一個裝著不知名液體的瓶子。
"做一場法事，把穢氣壓住。"
"不過有個條件。"
她看著我。
"做法事那天，這位妹子不能在場。屬相犯沖。"
我站在**門口，看著這出戲。
從胡半仙進門到現在，建軍一直站在旁邊，雙手插兜，一句話沒說。
但他看我的眼神里，有一種我說不上來的東西。
像是在等我拒絕。
我開口了。
"行。"
所有人都愣了。
建軍先反應過來，挑了下眉毛。
"弟妹，你同意了？"
"大哥費心請人來幫忙，我不領情，說不過去。"
我的聲音平平淡淡的。
"法事那天我出去就是了。"
婆婆喜出望外，拍著大腿直念叨："這就對了，這才對嘛。"
劉鳳霞在旁邊嗤地笑了一聲。
"弟妹總算是想通了，早聽大哥的話，也不至于死這么多豬。"
我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。
低頭假裝去檢查豬食槽。
胡半仙定了法事的日子，就在三天后。
我把日子記下來了。
不是為了避開。
是為了看清楚，那天晚上，建軍和這個胡半仙到底要在我的豬場里做什么。
當天夜里，我又調出了新裝的那個監控的錄像。
快進了兩天的畫面。
第一天晚上沒有異常。
第二天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