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假啊。”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蕭然……”我艱難地開口。
“嗯？”她擦著手，回頭看我，“怎么了？你臉色怎么這么差？”
我不知道該怎么說。
我看著她，這個陪我走過人生最低谷的女人。
當初和文晴離婚后，我一蹶不振，是她一點點把我從泥潭里拉出來。
她不嫌我離過婚，不嫌我窮，義無反-顧地嫁給了我。
我們一起奮斗，省吃儉用，才攢下了那四十萬。
那是我們對未來的所有期盼。
“說話呀，到底怎么了？”蕭然走到我面前，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，“沒發燒啊。”
我拉住她的手，她的手很溫暖。
我的手，卻冰涼。
“錢……我轉給文晴了。”
蕭然臉上的笑容，瞬間凝固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她好像沒聽清。
“我說，那四十萬，我轉給文晴了。”我一字一句，重復了一遍。
空氣，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。
幾秒鐘后，蕭然猛地甩開我的手。
“你瘋了？！魏哲！”她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尖銳刺耳。
“你把我們的錢，給了你的前妻？！”
“她得了白血病，需要錢救命！”我也提高了音量，仿佛聲音大一點，就能更有底氣。
“白血病？她跟你說的？”蕭然冷笑一聲，“她說什么你就信什么？魏哲，你是不是傻？那是我們買房的錢！我們孩子的未來！”
“人命關天！”我吼了回去，“難道我要眼睜睜看著她**嗎？！”
“她死不死關你什么事！你們已經離婚五年了！”蕭然的眼眶紅了，指著我，手指都在發抖，“你對她有虧欠，你想贖罪，那是你的事！憑什么要拉上我和孩子給你陪葬！”
“我沒有！”
“你就有！”蕭然的眼淚掉了下來，“你心**本就沒放下她！你還愛著她！”
“我沒有！”我百口莫辯。
“那筆錢，是我們兩個人的！你憑什么不跟我商量就給她？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妻子？還有沒有我們的家？”
她聲聲泣血的質問，像一把把刀子，扎在我的心上。
我無言以對。
因為我確實理虧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想聽你解釋！”蕭然抹了一把眼淚，轉身就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我慌了，想去拉她。
“回我媽家！這個家，我待不下去了！”
她沖進臥室，拖出那個我們準備旅行時買的行李箱，胡亂地往里面塞著衣服。
我站在門口，手足無措。
“蕭然，你別這樣，我們好好談談。”
“沒什么好談的！”她拉上行李箱的拉鏈，看都沒看我一眼，徑直往外走。
“魏哲，你就是個傻子！徹頭徹尾的傻子！”
“等你清醒了，再來找我吧。”
門被狠狠地摔上。
巨大的關門聲，震得整個屋子都在晃。
家里，只剩我一個人。
空蕩蕩的客廳，仿佛還能聽到她剛才的哭喊和質問。
我癱坐在沙發上，雙手**頭發里。
我做錯了嗎？
我只是想救一個人。
一條命，難道還抵不過一套房子嗎？
我沒有錯。
我告訴自己。
我做的是對的。
03
蕭然回娘家后，一個星期沒理我。
我給她打電話，她不接。
發微信，她不回。
去她娘家找她，丈母娘直接把我堵在門外，指著我的鼻子罵了半個小時，說我不是個東西，糟蹋了她女兒。
我灰溜溜地走了。
公司里，同事們都在討論房價又漲了，誰誰誰又搖到了新樓盤的號。
我聽著，心里五味雜陳。
那套我們看了無數次的房子，那個我們夢想中的家，離我越來越遠了。
晚上回到空無一人的家，連一盞等我的燈都沒有。
我開始懷疑。
我真的做對了嗎？
為了一個已經成為過去的人，毀掉現在安穩的幸福，值得嗎？
我給文晴打了個電話，想問問她的病情。
電話關機。
我又試著加她微信，系統提示，對方賬號異常。
我的心，一點點往下沉。
一種不好的預感，像藤蔓一樣，慢慢纏繞上來。
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去。
一個月后，就在我幾乎要被這種自我懷疑和煎熬逼瘋的時候，門鈴響了。
我以為是蕭然回來了，心里一喜，急忙跑去開門。
門口站著的，卻是一個陌生的男孩。
他看起來有十幾歲，個子不高，很瘦，穿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