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了，往后縮了半步，撞在椅背上。
"硯深哥，你聽我解釋……"
陸硯深沒有說話。
他把那張座位表翻過來，壓住了林婉清的手機。
然后他轉向我。
他張了一下嘴。
"暮晚……"
他第一次這樣叫我。
我拎著包，已經走到了門口。
門外站著一個人。
西裝革履，胸前別著一枚銀色徽章，上面刻著兩個字：遠山。
他看到我，立刻彎腰。
"蘇小姐，蘇老爺子讓我來接您。"
滿屋子陸家人全愣住了。
周蕓華手里的茶杯頓在半空。
"遠山？哪個遠山？"
那個人沒有回答周蕓華。
他只看著我，態度恭敬得像面對一位真正的主人。
"蘇小姐，車在樓下。老爺子說，您受委屈了。"
我回頭掃了一眼滿桌子陸家人的表情。
周蕓華茶杯端在半空，手在抖。
陸二嬸剛才那副尖酸的嘴臉已經完全消失了，換成了一種說不上是震驚還是慌張的僵硬。
林婉清縮在椅子上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陸硯深站在桌邊，一動不動。
我沒有多留。
跟著那個人走出陸家老宅的門，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臺階下。
車門被打開。
我彎腰坐進去，車門合上的那一刻，手機響了。
來電顯示：陸硯深。
我看了三秒，按掉了。
車子發動，往城東的方向走。
我靠在后座，把那枚三十五塊的素圈從口袋里拿出來，放在掌心看了一會兒。
然后打開車窗，丟了出去。
手機又響了。
這次不是陸硯深。
是一條短信，來自爺爺蘇廷遠的私人號碼。
"晚晚，到家了給爺爺打個電話。有些事，該讓他們知道了。"
我收起手機，沒有回復。
車子在遠山資本的私人會所門口停下來。
這個地方，陸家花了三年都沒拿到一張會員卡。
而我從小在這里進出，門口的保安叫我"小蘇小姐"。
走進去的時候，前臺的姑娘站起來。
"蘇小姐，蘇老先生在樓上等您，還有顧總也在。"
顧總。
顧衍。
遠山資本的現任執行合伙人。
也是我爺爺二十年前一手帶出來的人。
我上樓推開門，顧衍站在窗邊打電話。
看到我進來，他掛了電話，走過來。
"小晚，臉色不太好。"
"剛從陸家出來。"
顧衍沒問細節，遞給我一杯溫水。
"老爺子跟我說了。陸家那邊的事，你打算怎么處理？"
我接過水，喝了一口。
"先不急。"
"不急？"顧衍靠在桌邊，"陸家今年的商業地塊競標，有三塊地要走遠山的審批通道。陸硯深下個月要來談的那筆融資，歸口也在我們這。你確定不急？"
我看著他。
"顧哥，我在陸家待了兩年，連一枚戒指都沒等到。也不差這幾天。"
顧衍沉默了兩秒，點了下頭。
"行，你說了算。但老爺子那邊，我攔不住太久。"
我知道。
爺爺讓我嫁進陸家，本來就是想看看這家人的底色。
現在底色看清楚了。
至于接下來怎么做，我得自己想明白。
當天晚上我住在遠山會所的客房里。
手機被我調了靜音。
打開的時候，有四十多條未讀消息。
陸硯深發了十一條。
前三條是問我去了哪。
**條是讓我回個電話。
第五條到第八條間隔越來越短，語氣越來越沉。
第九條只有四個字："蘇暮晚，回來。"
第十條是一張圖。
我點開一看。
是那張座位表，被人用筆重新劃過。
林婉清的名字被劃掉了，旁邊補上了我的名字。
第十一條：明天年會，你的位置我留著。
我盯著那張圖看了幾秒。
然后關掉對話框，翻到周蕓華的消息。
周蕓華發了兩條。
第一條："暮晚，今天的事是伯母考慮不周。"
第二條："那個人說遠山？到底什么意思？"
我沒回她。
又翻到林婉清的消息。
只有一條。
"暮晚姐，今天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，那條朋友圈是很早以前發的，我一直想刪。硯深哥和你的事，我不會插手的。"
末尾加了一個委屈的表情。
我把手機放到床頭，關了燈。
我沒有回任何人。
因為我很清楚，這些示好和解釋，不是因為他們覺得虧欠我。
是因為"遠山"兩個字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