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該多嘴的。"
說完她低下頭，睫毛顫了顫，鼻尖微微泛紅。
陸家幾個長輩看她的表情立刻軟了。
周蕓華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"你就是太懂事了。"
陸硯深的目光從我手上那枚素圈上移開，落到林婉清臉上。
林婉清抬起頭，輕聲喊了一句。
"硯深哥。"
陸硯深終于開口。
"蘇暮晚。"
他只叫我全名。
"這件事你為什么不跟我講。"
我看著他。
"陸總，我婚禮第二天就給你發了消息。"
陸硯深皺了一下眉。
我打開手機，翻到兩年前的聊天記錄，推到他面前。
那天早上八點零三分。
我說："戒指是不是在你那？"
六個小時后，他回了一個字。
"嗯。"
再往后，是一筆轉賬，八十萬，備注寫著"家用"。
陸硯深盯著那條記錄，臉色一寸一寸沉了下去。
陸二嬸輕咳一聲。
"硯深那時候剛接手北區的商業項目，忙也正常。暮晚你別揪著不放了。"
周蕓華立刻說："對，誰知道是不是你自己搞丟了。現在翻出來說，到底想干什么？"
林婉清小聲補了一句。
"會不會是……保姆收拾的時候不小心弄丟了？暮晚姐，要不我幫你問問？"
我沒接話。
因為我還有別的東西要拿出來。
我從包里抽出一張打印的照片，平放在桌面上。
照片是今天上午在婚房拍的。
主臥的衣帽間被清空了。
梳妝臺上的東西全部裝進紙箱。
我放在床頭柜上的助眠噴霧和書，被移到了走廊客房門口。
行李箱已經被傭人推到了電梯旁。
還有一個細節。
我和陸硯深唯一一張合影，婚紗照，被從床頭柜上拿下來，面朝下扣在地板上。
"陸夫人，"我看向周蕓華，"打掃房間不用把我的結婚照反扣在地上吧？"
周蕓華的手停住了。
陸硯深拿起那張照片。
照片里的婚紗照，他站得筆直，西裝板正，沒有笑。我靠在他旁邊，手里抱著一束白百合。
那天他從公司趕過來拍照，前后待了不到十五分鐘。攝影師讓他站近一點，他往旁邊讓了半步。
我把那張照片擺了兩年。
陸硯深拿著照片，喉結上下動了一下。
"誰動的？"
沒人說話。
林婉清小聲開口。
"可能是阿姨打掃的時候不小心碰倒了吧？"
我沒搭理她。
我拿起桌上那張年會座位表。
主桌，陸硯深右手邊的位置，寫的是林婉清三個字。
我的名字被排在了第二桌。
我把座位表推到陸硯深面前。
"這個也是保姆不小心弄的？"
陸硯深看到那張表，手指按住了紙面。
周蕓華終于坐不住。
"年會是陸家的場面，婉清對流程熟，坐在旁邊方便照應。你最近精神不好，長輩們也是為大局著想。"
我點頭。
"為了大局。"
我站起來，拿起自己的包。
"既然陸**的位置有人替了，那我先走了。"
陸硯深站了起來。
椅子在地上拖出一道聲響。
全桌人都看向他。
他沒看別人，只盯著我。
"蘇暮晚，說完再走。"
"還不夠清楚？"
我的聲音不大。
"我替你當了兩年陸**。婚戒沒有，婚房被收，合影被扣在地上，年會的座位都坐不到你旁邊。"
我看著他。
"陸硯深，你們陸家今天缺的，從來就不是一枚戒指。"
滿屋子沒人吭聲。
就在這時候，林婉清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。
她下意識去按滅。
但陸硯深已經看到了。
屏幕上彈出的是一條朋友圈回憶提醒。
林婉清兩年前發的照片。
照片里她穿著香檳色的伴娘裙，站在婚禮**，舉著手機對鏡**。
她的無名指上，一枚水滴形鉆戒在燈光下閃得發亮。
配文只有一句話："最好的位置。"
發送日期，是我和陸硯深婚禮當天。
那枚戒指的款式，和當初陸家為我定制的婚戒，一模一樣。
陸硯深的臉上一絲血色都沒有了。
林婉清慌了，手一抖，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"那是舊手機的照片，系統自動推送的，我忘了刪……"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指。
然后看向陸硯深。
他的手按在桌面上，骨節一根根鼓起來。
他回過頭，看向林婉清。
林婉清的臉已經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