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廢手騙局圖譜**
陳浩覺得我蠢。蠢到會相信他那套聲淚俱下的表演，蠢到會自愿廢掉拿針的右手，去平息他那個"干妹妹"的怒火。
交出那本祖傳施針圖譜的時候，我眼看著陳浩和葉柔在角落里相視一笑，滿眼都是得逞的算計。
他們以為拿到了我許家的絕技，就能在中醫界呼風喚雨。
可惜他們不知道，那本圖譜里的穴位順序，是被我故意打亂的。用那套針法救人，只會讓人當場休克。
我靜靜數著日子，等著看他們在明天的醫學峰會上，如何跌入地獄。
但現在還不是時候。
我把包著紗布的右手縮進袖子里，推開了臥室的門。
陳浩靠在床頭打電話，看見我進來，眉頭立刻皺了起來。
"跟你說了多少遍，進來之前先敲門。"
我低著頭，沒吭聲。
他繼續對著電話那頭笑："柔柔別擔心，圖譜我已經拿到了，她不敢不給。明天峰會你就放心上臺，有我在后面盯著，出不了岔子。"
電話那頭傳來葉柔的聲音，嬌滴滴的，隔著聽筒都能聞到一股子矯揉造作。
"浩哥，那個許家的針法真的有那么神？我怕萬一出問題。"
陳浩看了我一眼，嘴角往上翹："能有什么問題？她許音的本事，全在這本圖譜上了。現在圖譜在你手里，她就是個廢人。"
我站在門口，像一截木樁。
"你站這兒干什么？"陳浩掛了電話，不耐煩地揮手，"廚房的碗洗了沒有？我媽說明天峰會結束請柔柔來家里吃飯，你把菜單列一下，別丟人。"
"好。"
我轉身往外走。
身后傳來陳浩的聲音："許音。"
我停下腳步。
"你最好想清楚，你能留在陳家，是因為我還念著幾分舊情。你要是敢在外面亂說什么，你那個在鄉下的師父，我也保不住。"
我沒回頭，手指攥著袖口的紗布，指甲掐進了掌心。
"我知道了。"
回到廚房，我關上門，靠著冰箱蹲了下來。
右手的紗布是我自己纏的。里面什么傷都沒有。三天前陳浩把我按在桌上，逼我用刀劃斷右手的筋。我哭著求他，他無動于衷。葉柔就坐在旁邊吃水果，笑瞇瞇地看著。
最后是我自己拿起了刀。
但我劃的是左手。
燈光昏暗，血流了一地，陳浩看都沒仔細看就信了。他從來不關心我，連我用哪只手拿針都分不清。
許家三代單傳的金針術，傳女不傳男，傳內不傳外。我師父臨終前把這門手藝交到我手上的時候說過一句話：寧可斷手，不可斷藝。
我沒有斷手。
我斷的是和陳浩之間最后一絲念想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是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發來的消息。
"許師姐，明天峰會的嘉賓名單已經確認，葉柔在第三個上臺。會場燈光很亮，溫度偏高。"
我看完，刪掉了消息。
溫度偏高。
那就夠了。
許家的金針術有一套獨門的穴位排列，叫"九轉回陽"。這套針法對施針環境的溫度極其敏感，溫度每升高一度，穴位的進針順序就要做出微調。我給葉柔的那本圖譜，用的是低溫環境下的排列。如果會場溫度偏高，她按照圖譜上的順序施針，就不是治病了。
是要命。
當然，我不會讓她真的出人命。我只需要她在臺上出足夠大的丑，大到整個中醫界都看見。
陳浩不是覺得葉柔是個天才嗎？
那就讓全天下的人都看看，這個天才到底是什么貨色。
客廳里傳來開門聲。
陳浩的母親，周素琴，踩著她那雙蛇皮高跟鞋走了進來。身后跟著一個穿碎花裙的年輕女人。
葉柔。
周素琴掃了一眼廚房，沖我揚了揚下巴："愣著干什么？柔柔渴了，去倒杯蜂蜜水。溫的，不要燙。"
我放下手里的抹布，去燒水。
葉柔坐在沙發上，翹著二郎腿，翻那本圖譜。她的指甲做了法式美甲，粉白相間，和一個學中醫的人格格不入。
"許音姐，"葉柔叫我，聲音甜得發膩，"這個天樞穴旁邊的備注我看不懂，你過來給我講講？"
我端著蜂蜜水走過去，低頭看了一眼。
那是我師父手寫的批注，用的是許家祖傳的速記符號。除了我，沒有第二個人認得。
"這個符號的意思是進針角度四十五度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