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地，抱著一摞桌布，聽著心跳一下一下地砸在胸腔里。
接下來的一周，蘇婉開始頻繁地出入酒店各個樓層。
她打著幫忙籌備宴會的旗號，時不時在走廊里轉悠，跟前臺的人聊兩句，或者去客房部晃一圈。
周主管對她的態(tài)度比對酒店老板還殷勤。
出事那天是周四。
我剛做完十六樓的退房清掃，推著清潔車從走廊過。走到電梯口的時候，周主管從樓梯間沖出來，擋在我面前。
她的臉色鐵青。
"姜念，你今天下午是不是進過一六零八？"
"進過。那是我負責的退房打掃。"
"客人報警了。說放在床頭柜里的一條珍珠項鏈不見了。監(jiān)控拍到最后進房間的人是你。"
我的手縮進了袖口里，攥住了里面的線頭。
"我沒有動過客人的任何私人物品。"
周主管冷著臉："跟我去安保辦公室。"
安保辦公室里已經坐了兩個人。一個是酒店的安保主管，一個是報案的客人。
客人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，臉色不好看，指著桌上的一張照片說："就是這條項鏈，我老公送的結婚紀念禮物，放在床頭柜第一個抽屜里，上面還墊了酒店的便簽紙。我退房的時候發(fā)現(xiàn)不見了。"
安保主管調出了走廊監(jiān)控。
畫面里只有我一個人在退房時段進出了那間房間。
"姜念，你有什么要解釋的嗎？"
我深吸一口氣："我打掃的時候檢查過抽屜，第一層是空的。我沒有看到任何項鏈。"
客人一拍桌子："空的？我明明放在那里的。不是你拿的還能是誰拿的？"
周主管站在一旁，胳膊交叉在胸前，用一種"我就知道會出事"的表情看著我。
"姜念，配合調查吧。先把你的儲物柜打開讓安保檢查。"
我跟著他們去了員工**室。
打開儲物柜的時候，我自己都愣住了。
柜子最底層，我的一件備用工服下面，壓著一個小絨布袋。安保打開以后，里面是一條珍珠項鏈。
客人一把搶過去："就是這條。"
周主管看了我一眼。
我的嘴唇干得發(fā)疼。
"我沒有放過這個東西。"
"證據確鑿，你還要狡辯？"周主管的聲音冷了下去。
趙姐從門口沖進來。她不知道什么時候聽到了消息。
"等一下。念念不是那種人。你們查查別的監(jiān)控，看看有沒有人在她不在的時候動過她的柜子。"
安保主管看了她一眼："員工**室沒有攝像頭。"
趙姐叉著腰，聲音拔高了一截："那就不能栽贓陷害啊。念念在這干了多少天了，擦過多少間房了，什么時候少過客人一根頭發(fā)？你們憑一個小布袋就定她的罪？"
"趙姐。"周主管語氣已經帶了警告，"你也是老員工了。別摻和。"
我站在柜子旁邊。
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。
上午蘇婉來過這層樓。她說是找我借個發(fā)圈。趙姐幫她開的門。
我沒有證據。
就像三年前一樣。
正在這時候，安保辦公室的門被從外面推開了。
一個穿深灰色中山裝的老人走了進來。頭發(fā)花白但梳得一絲不亂，面容清瘦，腰挺得筆直。
他身后跟著酒店大堂經理，一臉緊張。
"陸先生，您要不先回房間休息，這邊的事情我們會處理。"
老人擺了擺手，走到安保主管面前，聲音不大但穩(wěn)得像一塊壓艙石。
"我住一***。和那位報案的客人是隔壁。今天下午兩點左右我出門去大堂的時候，看見一個年輕女人從一六零八出來。她不是穿工服的。她穿的是白色連衣裙，中長頭發(fā)，手里拿著一個小布袋。"
房間里安靜了一瞬。
客人插嘴："幾點？"
"兩點出頭。"老人看了我一眼，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不到一秒，"這位保潔姑娘當時在我隔壁一六一二做清潔，吸塵器的聲音我聽得很清楚。"
他的意思很明確。兩點的時候我不在一六零八。在一六零八出現(xiàn)的是另一個人。
周主管的臉色變了。
安保主管重新調了大堂和電梯的監(jiān)控。
兩點零三分，蘇婉從十六樓的電梯里走了出來。白色連衣裙，手里確實拿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