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反而休息不好。"
話說得漂亮。
理由也站得住腳。
但真正的目的只有一個：切斷我接近老王妃的機會。
我看著她的臉，那上面寫滿了志在必得。
"行，我不去了。"
方芷蘭明顯松了一口氣。她大約以為我會爭辯，沒想到這么痛快就答應了。
"那就好。嫂嫂果然通情達理。"
她站起來往外走，路過藥架的時候，又"不經意"地掃了一眼。
我注意到她的視線在某個瓶子上停了一瞬。
那個瓶子上貼著一張新標簽，寫著"碧蠶散"三個字。
碧蠶散是我前幾天新貼的名字，替換了原來那個不起眼的瓶簽。
這味藥真名叫"青葉粉"，磨碎的青竹葉，泡水喝清肺火的。
但"碧蠶散"這個名字聽起來就不一樣了。碧蠶是一種傳說中的毒蟲，蠶絲帶毒，碰了就會起疹子潰爛。
只要方芷蘭稍微查一查，就會查到碧蠶是什么東西。
然后她一定會覺得，我在翠微院里藏著一味劇毒之物。
她一定會拿這個做文章。
而這恰恰是我需要她做的事。
方芷蘭走后，青禾關上院門，看著我嘴角那點不易察覺的弧度。
"姑娘，你在算計她？"
"我在給她一個犯錯的機會。"
"什么意思？"
"一個人如果手伸得太快，就容易夠著不該夠的東西。夠著了，手就收不回來了。"
青禾想了半天，沒想明白。
"你別費勁了，過幾天你就知道了。"
那天傍晚，陸珩破天荒地派人來翠微院送了一盒點心。
是桂花糕，包得很精致，上面擱了一張簽子，寫著"新到的，嘗嘗"。
沒有署名，但字跡清瘦挺拔，一看就是陸珩自己寫的。
我拿起一塊咬了一口。
味道還行。
就是不知道這位潔癖王爺，是出于歉意，還是出于別的什么。
青禾在旁邊直樂。
"王爺開始送吃的了，是不是良心發現了？"
"別瞎說。一盒點心而已。"
但我到底沒舍得把剩下的幾塊分給青禾。
中秋前兩天，老王妃忽然暈倒在了壽安堂。
消息傳來的時候我正在翠微院晾藥材。
青禾跑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"姑娘，老王妃**了。太醫正在往那邊趕，整個府里都亂了。"
我放下手里的簸箕，往外走了兩步，又停住了。
"誰在老王妃身邊？"
"方表姑娘和周管家。"
我深吸了一口氣，退回了院子。
不能去。
這個時候我要是出現在老王妃身邊，只會被人抓住把柄。
太醫來了三個，折騰了一個時辰，說是急火攻心，開了安神的方子。
我從青禾那里聽到這個診斷的時候，握藥杵的手緊了緊。
不是急火攻心。是蝕心蔓的毒積累到了臨界點。
如果繼續按太醫的方子吃藥，最多再有半個月，老王妃的心脈就會徹底受損。到那時候，神仙都救不回來。
但我沒有資格插手。
當天夜里，王府出了更大的事。
方芷蘭哭著跑去找了陸珩。
"王爺哥哥，我查過了，嫂嫂的藥架上有一味叫碧蠶散的東西。碧蠶是劇毒之蟲，它的粉末混在食物里，人吃了就會慢慢衰竭。祖母的癥狀，和碧蠶中毒一模一樣。"
消息是第二天早上傳到我耳朵里的。
傳消息的人是小翠。她偷偷溜到翠微院后門，隔著墻縫跟青禾說的。
"王爺的臉色可難看了。周管家已經接了令，一會兒就要來搜翠微院的藥架。"
青禾慌了，沖進屋里拉我。
"姑娘，怎么辦？他們要來搜你的藥了。"
"讓他們搜。"
"可是碧蠶散。"
"碧蠶散就是青葉粉。磨碎的青竹葉。泡水喝清肺火的。他們盡管搜，拿去給太醫驗，驗出來就是一堆碎竹葉子。"
青禾愣了。
"那你為什么要貼那個名字？"
"因為我需要知道，是誰在盯著我的藥架，盯到什么程度，會不會拿這個做文章。"
半個時辰后，周管家帶著人來了。
翻箱倒柜，把整個藥架翻了一遍。
最后找到了那個貼著"碧蠶散"標簽的瓷瓶。
周管家如獲至寶，當著我的面打開瓶塞，聞了聞。
他聞不出什么來。因為那就是碎竹葉，聞起來只有一股淡淡的草味。
"這就是碧蠶散？"
"瓶上寫的什么就是什么。"我靠在門框上，看著他們把我的東西翻得亂七八糟。
周管家把瓶子揣在懷里，帶著人急匆匆走了。
一個時辰后，太醫驗了那瓶粉末。
結果出來了。
就是碎竹葉。
周管家在陸珩面前站了半天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但方芷蘭不認。
"不可能。碧蠶散明明就是毒藥。一定是她提前換了瓶子里的東西。"
陸珩坐在書房里，面色很沉。
他不說話。
方芷蘭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