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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，我把流水清單放在餐桌上。
霍景深看到的時候，臉色終于變了。
"你查我的銀行記錄？"
"這是我們的共同賬戶，我查自己的錢有什么問題？"
"念卿，那些錢是孩子的撫養(yǎng)費，我作為父親……"
"你給她買了房子。"
他不說話了。
"九十八萬，用的是我們的共同賬戶，你連通知我一聲都沒有。"
"那套房子……是因為她之前住的地方條件太差，孩子沒地方寫作業(yè)……"
"你在跟我解釋，為什么要給另一個女人買房子？"
我站起來，把流水清單收好。
"霍景深，你說給你一個月時間。你的一個月，就是一邊對我獻(xiàn)殷勤，一邊繼續(xù)養(yǎng)著她？"
他抓了下頭發(fā)，想說什么，手機(jī)響了。
他看了一眼來電，按掉了。
但我已經(jīng)看到屏幕上的備注。
"雨桐。"

周一下午，我在家里接到一個電話。
號碼很陌生。
"**，請問是念安女士嗎？"
"念安"這個名字讓我愣了一下。
那是我大學(xué)畢業(yè)后用的筆名，也是我運營"棲遲"這個設(shè)計品牌時用的化名。
大學(xué)學(xué)的室內(nèi)設(shè)計，畢業(yè)之后沒有去找工作，因為霍景深說他養(yǎng)我，不用我辛苦。
但我自己閑不住，偷偷接一些設(shè)計私單，后來做成了一個線上品牌，專門做家居空間方案定制。
做了四年，客戶慢慢積累起來，去年品牌估值的時候，合作方給出的數(shù)字是一個億。
霍景深不知道。
沒有人知道。
"是我。"
"念安女士，我是恒源地產(chǎn)的秦總助理，秦總想跟您聊一個項目合作。我們新開發(fā)的湖景別墅區(qū)，想請棲遲做整體軟裝設(shè)計。預(yù)算兩千萬，如果方案滿意，后續(xù)還有三期。"
兩千萬。
這是"棲遲"成立以來最大的項目。
但這個時間節(jié)點……
"我最近不太方便。"
"念安女士，秦總說了，這個項目他只認(rèn)棲遲。時間可以配合您，但希望您能考慮一下。他下周想約您見面。"
"我再想想。"
掛掉電話，我在陽臺上站了很久。
"棲遲"是我留給自己的后路。
以前我以為這條路用不上。
現(xiàn)在我不確定了。
手機(jī)又響了，這次是閨蜜林婉清。
"念卿，晚上出來吃飯？最近怎么都不聯(lián)系了？"
"忙。"
"忙什么？你不是全職**嗎？"
"婉清，你還在做律師對吧？"
"嗯，怎么了？"
"離婚訴訟，你接不接？"
電話那邊安靜了兩秒。
"你說什么？"
"我說，如果有一天我要**霍景深離婚，你能不能幫我？"
"……晚上出來吃飯，當(dāng)面說。"

見面之前，我沒想到事情會急轉(zhuǎn)直下。
周三上午，我接到我爸的電話。
"念卿，廠里來了個人，說是霍家那邊的。"
"什么人？"
"一個年輕姑娘，說是景深安排來考察咱們的施工資質(zhì)，幫忙對接續(xù)約合同的。姑娘挺好的，又周到又客氣，中午還請工人們吃了盒飯。"
我握著手機(jī)的手涼了一截。
"爸，那個人叫什么？"
"姓程，叫什么來著……程雨桐。"
血往腦門上涌。
"爸，你讓她走。"
"啊？為什么？人家大老遠(yuǎn)來的，而且說了是景深安排……"
"她不是霍家的人。爸，你聽我的，讓她走。"
我掛了電話就往廠里趕。
四十分鐘后到的時候，程雨桐正坐在我爸辦公室里，端著一杯茶，和我爸有說有笑。
"沈叔叔，您這個廠子地段不錯，以后肯定越做越大。"
"哪里哪里，還是靠景深幫襯。"
"景深就是心腸好，對身邊的人都好。"
她看到我站在門口，笑了一下。
"念卿來了？我正跟沈叔叔聊天呢。"
她叫我的名字，叫得很自然，好像我們是多年的朋友。
"爸，你先出去一下。"
我爸看看我，又看看她，有點莫名其妙。
"念卿，這是景深那邊的人，你……"
"爸。"
我的語氣讓他閉了嘴。
他放下茶杯，出了辦公室。
門關(guān)上的那一瞬間，程雨桐臉上的笑還掛著，但眼睛里的東西變了。
"你來我爸廠里做什么？"
"景深讓我來幫忙對接項目。"
"霍景深不會讓你來。"
"是嗎？"
她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