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。
"想什么？若晴，這就是個流程性的東西，和之前一模一樣。"
"之前沒有一億八千萬給別人。"
話一出口，空氣安靜了兩秒。
陸承遠把身體往沙發靠背上一靠，雙手交疊放在腹部，看著我的眼神多了一層審視。
"你在介意這個？"
"我在說事實。配方是我的，營收八個多億，我作為授權方，這些年拿到的所有費用加起來不到三百萬。而一個負責市場推廣的副總裁，拿了一億八。"
"那是兩回事。"陸承遠的聲音平了下來，"婉寧的貢獻是可量化的，渠道鋪設、品牌建設、終端轉化率，每一項都有數據支撐。董事會的決議是集體意志，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。"
"那我的貢獻怎么量化？沒有那個配方，盛華生物現在還在不在都是問題。"
"若晴。"他叫我名字的方式變了，帶上了一種勸導的意味，"你是我妻子，公司的一切最終都是我們的。你非要把賬算到這個份上，顯得我們像什么？合伙人？還是要散伙的生意搭檔？"
又來了。
每次我試圖談權益，他就把"夫妻感情"搬出來當擋箭牌。
"我只是想要一個合理的條款。"
"現在的條款就很合理。"他站起來，拿起外套，"我晚上還有個會，你先休息。協議你放著，想通了簽一下，別拖太久。"
他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"若晴，別讓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影響你。我們是一家人。"
門關上了。
我坐在沙發上，看著茶幾上那份協議，和旁邊那份寫著八億六千三百萬的報告。
一家人。
一家人里，有人拿一億八，有人連知情權都沒有。
第三章
第二天下午，我接到一個電話。
"若晴？我是周敏。"
周敏，我讀研時的同門師姐，現在在一家醫藥研發機構做項目負責人。我們畢業后聯系不多，偶爾朋友圈點個贊。
"師姐？好久沒聯系了。"
"是挺久了。"她的聲音有點猶豫，"若晴，我今天打這個電話，是想跟你確認一件事。"
"你說。"
"盛華生物上個月在藥監局提交了一份新的專利申請，名字叫凝光二代活性肽復合技術。申請人是盛華生物，發明人那一欄寫的是……方婉寧。"
我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。
"你確定？"
"我在系統里查到的，***息。若晴，我看過那份摘要，里面的核心路徑和你當年發給我看的實驗筆記幾乎一模一樣，只是換了幾個參數。我當時就覺得不對，才想著問問你。"
我沒說話。
"若晴？"
"我知道了。謝謝你，師姐。"
掛了電話，我在原地站了很久。
凝光二代。
我去年確實在家里做過一輪新的實驗優化，筆記本就放在書房的抽屜里。陸承遠有書房的鑰匙，方婉寧經常來家里"匯報工作"。
他們不僅在用我現有的配方賺錢，還在把我未公開的研究成果，換上別人的名字，變成公司的新資產。
而我如果簽了那份續約協議，這一切就會被合法化。
我走進書房，拉開抽屜。
筆記本還在，但夾在中間的幾頁活頁紙不見了。那上面記錄的，正是二代配方最關鍵的催化路徑。
**章
我沒有聲張。
當天晚上陸承遠回來得很早，手里提著一袋我常去的那家甜品店的蛋糕，笑著放到餐桌上。
"今天下班早，順路給你帶的。"
他的心情看起來不錯，主動坐到我對面，聊了幾句公司的事，然后話題自然地轉過來。
"協議看了嗎？"
"看了。"我咬了一口蛋糕，"我有個問題。"
"你說。"
"凝光二代的專利申請，是怎么回事？"
陸承遠夾蛋糕的叉子停了一下，然后繼續送進嘴里，嚼了兩下才說："你怎么知道的？"
"這不重要。我想知道，為什么發明人寫的是方婉寧。"
"哦，那個。"他的語氣輕描淡寫，"婉寧帶團隊在你之前的基礎上做了進一步開發，屬于衍生創新。專利法上，衍生專利的權屬歸開發主體，這是常規操作。"
"那個進一步開發的核心數據，是從我書房抽屜里拿走的。"
這次他停頓的時間長了一些。
然后他放下叉子，擦了擦手，看著我，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