腔里停留了三秒，然后做出吞咽的動作。
實際上，大部分含在了舌根下面。
她連喂了我四口，然后滿意地把碗端走。
她前腳出了臥室，我后腳就把嘴里的東西全部吐進了紙巾。
疊好。密封。
這一份單獨裝。
因為這個量足夠***完整的成分檢測了。
下午張子豪回來了，手里提著幾個紙袋。
他走進臥室，我注意到他手腕上多了一塊表。
新的。
他以前那塊是我結婚時送他的，現在換了。
他看到我的視線，下意識轉了一下手腕，把表面朝內。
"老婆，我給你買了新枕頭。記憶棉的，軟一些你睡著舒服。"
他把枕頭遞過來。
換枕頭。
我現在的枕頭下面，塞著二十多份藥渣樣本。
他要換枕頭。
"不用了。"我說，"我睡習慣了這個。"
"這個太舊了，都塌了。"他拉住枕頭的一角。
我按住另一角，力氣很小，但態度很明確。
"我不換。"
他頓了一下，看著我。
我加了一句："這個枕頭是你剛結婚時給我買的。我舍不得。"
這句話管用。
他的手松了，臉上重新掛上笑。
"好，那留著。明天我給你買個新枕套套上，好不好？"
"好。"
他走了。
我把枕頭翻過來檢查。密封袋沒有露出來。
但他為什么突然要換枕頭？
是偶然，還是起了疑心？
當天晚上，他照例開了睡前直播。
我假裝睡著了。
他坐在客廳，對著鏡頭低聲說："我老婆已經睡了。今天狀態一般，下午精神不太好，吃了一點東西就累了。"
彈幕飄過"心疼""希望嫂子好起來"。
他嘆了口氣："說實話，有時候我也很累。但只要她還在我身邊，我就覺得值得。"
打賞跳了幾條。最大的一條三千塊。
他感謝了那個打賞的粉絲，又說："最近嫂子的醫藥費比較高，大家量力就好，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。"
說完又嘆一口氣。
這個動作和這句話，是引導打賞的標準話術。
先說不要打賞，再制造心疼感，讓粉絲覺得不打賞就對不起他的辛苦。
果然，打賞數額開始翻倍上漲。
醫藥費。
他從來沒帶我去過醫院。
所有的"藥"都是林悅從渠道搞來的東西，加在飯菜里。
真正花錢的只有那些表面功夫的補品包裝。
而他口中的"醫藥費"，全數進了他自己的口袋。
直播結束，我聽他關了手機，走進臥室。
他在黑暗中站了一會兒，像是在確認我有沒有醒。
我呼吸平穩，一動不動。
他走到衣柜前，拉開最底層的抽屜。
我從眼睫的縫隙里看到，他從里面拿出一沓紙。
在臺燈的微光下，我看到最上面幾個字。
房產過戶委托書。
他看了幾眼，又放了回去。
房子是我的名字。當初用我的錢買的，寫的我的名字。
他要過戶。
我閉上眼。
又多了一條。
9 舊友暗訪
三天后，有人按了門鈴。
張子豪不在家，林悅也沒來。
我費力地從床上坐起來，扶著墻走到門口。這是我兩個月以來第一次自己走到門口。
腳下發軟，膝蓋在打顫，但我能走。
藥量被我控制著，真正進入身體的不到四分之一。
我把門打開了一條縫。
門外站著一個女人，短發，白色棉麻襯衫，背著一只帆布包。
"念念？"
何然。
大學同學，新聞系的。我們同一棟宿舍樓住了四年。
我最后一次見她是結婚前一個月，那時候她還在報社跑社會新聞。
"你怎么來了？"
她看著我的狀態，嘴唇抿緊了，眼睛把我從頭到腳掃了一遍。
"你在抖。"
"沒事，腿有點軟。"
"你瘦了三十斤不止。"她聲音壓著，但我聽得出里面的東西。"念念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