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顧銘遠臉上的笑容像撕面具一樣瞬間消失了。他回頭看著我和顧南舟，眼睛里全是算計。
"周六晚上，你去和錢總吃個飯。"他看著我說，語氣是命令，不是商量。
"她不去。"顧南舟站在我前面，聲音很平，但我能看見他攥在身側的拳頭指節發白。
顧銘遠笑了一下，看向顧南舟的目光里有一種很不好的東西。
"我在和你姐說話。"他的聲音慢悠悠的，"小夜，別多管閑事。"
"我不去。"我開口了。
顧銘遠看向我。
"我高三，沒空。"
他沒說話，只是看了我幾秒，然后笑了。那個笑容讓我想起每次他打完顧南舟之后的那張臉。溫和的，控制欲極強的，像是在說"你跑不掉"。
"念念啊。"他嘆了口氣，"你也是這個家的人了，總得為這個家出點力。**嫁過來這么多年，也沒幫上什么忙。你年輕，長得又好看，有些事啊，總得有人做的。"
旁邊我媽低著頭，手指絞著裙擺，一聲不吭。
我冷冷看著她。
她始終沒有抬頭。
"周六的事，就這么定了。"顧銘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揮了揮手，"上樓吧，都去寫作業。"
我拉著顧南舟上了樓。
走到二樓拐角處，他忽然停住了腳步。
"姐。"
我回頭看他。
少年站在暗處，走廊的燈只照亮了他半邊臉。他的表情藏在陰影里，看不清楚。
"周六那天。"他的聲音很低，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，"你哪兒都不要去。我會想辦法。"
"你能想什么辦法？"
他沒回答，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。
門關上的聲音很輕。
我站在走廊里，看著他那扇緊閉的門，站了很久。
回到自己房間后，我鎖了門，坐在床邊。掏出手機，翻到周叔的聊天記錄。
他今天下午發的那條"今晚有客"的短信之前，還有一條更早的消息。那條消息是兩天前發的。
"念念，有些事我存了很久了。等你想好了要不要動，隨時跟周叔說。"
我看著這條消息，把手機翻過去扣在床上。
不是時候。
現在還不是時候。
第二天上學，一切照常。
顧南舟照例在校門口等我。今天他來得很早，站在花壇邊上，校服拉鏈一直拉到下巴，把昨晚桌上的表情收得干干凈凈。
"早。"他看見我，朝我走過來。
"早。"
我們并肩往里走。路過高二教學樓的時候，有幾個女生在走廊探出頭，看見顧南舟就開始興奮地推搡對方。
他面無表情地走過去，像沒看見一樣。
"你在學校真的一個朋友都沒有？"我問他。
"有。"
"誰？"
"你。"
我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"我是你姐，不算。"
他沒接話，只是加快了一點腳步，先走了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，總覺得今天他身上有一種不太對勁的緊繃感。
但我沒來得及多想，因為我剛走進教室，就被一群異樣的目光釘住了。
好幾個同學看見我進來，竊竊私語了起來。有人捂著嘴笑，有人上下打量我。
我走到最后一排坐下，林小夏的表情不太好看。
"怎么了？"我問她。
她咬著筆帽，欲言又止。
"說。"
她把手機遞給我，屏幕上是班級群聊天記錄。一個叫陳嘉怡的女生發了一張照片，照片里是一輛黑色的豪車停在我們小區門口，旁邊配了一行字："聽說喬念找了個大老板當男朋友，四十多歲那種哦。"
底下一串回復。
"真的假的？那不是找了個爹嗎？"
"難怪她從來不跟咱們玩，人家瞧不上。"
"我就說嘛，她家那條件怎么住得起那種別墅，原來是這樣啊。"
我把手機還給林小夏，面上沒什么表情。
"你別生氣。"林小夏趕緊說，"陳嘉怡那個人就是嘴賤，她早就看你不順眼了，因為南舟只跟你一個人說話，她嫉妒。"
"我沒生氣。"
"那你。"
"沒什么好生的。"我翻開課本，"隨她說。"
林小夏張了張嘴想說什么，前面陳嘉怡正好回頭看了我一眼，目光里帶著一種挑釁的得意。
"喬念。"她靠在椅背上，聲音不大不小，正好全班都能聽見，"聽說你找了個錢總當男朋友啊？四十多歲？也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