嫌老。"
周圍有人笑了。
我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"也是，你家那個條件嘛，能找個有錢的，也算你有本事。"她翹了翹嘴角，"只不過，那個年紀，就算再有錢，不也是人家用剩下的？"
"陳嘉怡你閉嘴。"林小夏騰地站了起來，椅子在地上刮出一聲尖響。
"我說錯了？"陳嘉怡看向林小夏，毫不在意，"昨天好多人都看見了，一輛黑色的車停在她們小區門口，下來一個禿頂中年男的，直接進了她家。這不是事實？"
"人家家里來客人關你什么事？"林小夏的聲音拔高了好幾度，"你在這里編排別人你怎么不編排你自己？"
"我編排？"陳嘉怡笑了，"我編排得出那種豪車？那車我查了，落地少說兩百萬。喬念你要不解釋解釋？"
全班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。
我坐在最后一排，手指無意識地**課本的封面。
我能解釋什么？說那是我繼父的客人，來是為了"相看"我，想把我當成討好人家的禮物送出去？
"她家的事不需要跟你解釋。"林小夏擋在我前面，臉漲得通紅。
"行行行，不解釋拉倒。"陳嘉怡轉回去了，扔下一句，"反正大家心里都有數。"
幾個跟她關系好的女生笑著湊過去說了幾句什么，聲音壓得低低的，但偶爾飄過來幾個字眼。
"那么老。""圖什么呀。""估計是她自己愿意的。"
林小夏氣得發抖，回頭看我，眼眶紅了："念念，你怎么不說話啊。"
我看著窗外，過了一會兒才開口："我說什么？說我繼父要把我送給人家當玩物？說那個男的四十多歲看我的眼神像看塊肉？"
林小夏愣住了。
"你說了她們會信嗎？"我轉頭看她，"她們只會覺得更刺激，傳得更厲害。"
林小夏坐了下來，使勁攥著我的手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我低下頭，繼續翻課本。
其實我不在乎這些人說什么。從小到大，被人說閑話的次數太多了，早就習慣了。
我唯一怕的是，這些話傳到顧南舟耳朵里。
他的性子我了解。如果他知道有人這樣說我，他會做出來什么事，我不敢想。
下課鈴響了之后，我跟林小夏說去趟洗手間，實際上是往高二樓那邊走了。
走到高二走廊，看見顧南舟的教室門開著，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寫東西，旁邊一個位子都空著，沒人坐。
他班里的同學對他敬而遠之。不是怕他，是夠不著他。顧南舟從來不主動跟任何人說話，也不參加任何集體活動。老師**他能答，但答完了就繼續沉默。
我沒進去打擾他。遠遠看了一眼，確認他臉色還正常，轉身走了。
**室的路上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周叔。
"念念，今天他下午有個應酬，晚上應該不回來。你們放學不用急著回家。"
我回了兩個字："知道了。"
把手機收回口袋的時候，我猶豫了一下，又翻出來看了看兩天前周叔發給我的那條消息。
"有些事我存了很久了。等你想好了要不要動，隨時跟周叔說。"
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十幾秒。
然后退出了對話。
還不是時候。
今天顧銘遠沒回來，家里難得安靜。
我和顧南舟在客廳寫作業，周叔在廚房做了宵夜端出來，放在茶幾上。
"南舟，你后背的藥該換了。"周叔站在一旁說，聲音不高，但能聽出壓著什么情緒。
顧南舟頭也不抬："不用了周叔，不疼了。"
"不疼了也得換。"周叔走過去，從柜子里拿出藥箱，"你脫了衣服，我給你上藥。"
顧南舟猶豫了一下，看了我一眼。
"我去倒杯水。"我識趣地站起來，走向廚房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我回了下頭，看見顧南舟背對著我脫了校服上衣。
整片后背都是青紫色的，新傷疊著舊傷，有些地方已經發黃了，那是上個月的。中間橫著幾道暗紅色的印子，是前天皮帶留下的。
周叔的手頓了一下。他拿棉簽蘸了藥水，一點一點往傷口上涂的時候，手指在抖。
我轉回頭，走進廚房，把門關上了。
靠在冰箱邊上，我閉了一會兒眼睛。
我媽呢？
我媽在她和顧銘遠的主臥里，從晚飯到現在，一步都沒出來過。她大概在敷面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