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才是咱們老蘇家的根！我這把老骨頭以后全指望他！"
蘇明在旁邊插了一句："姐，媽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，你要是辭了職在家照顧媽，我每個月給你兩千塊辛苦費，行不行？"
兩千塊。
我年薪五十萬，他讓我辭職，給我兩千塊一個月，讓我全天候伺候一個臉色紅潤中氣十足的"重病患者"。
我沒有再說話。
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外套，轉(zhuǎn)身往門口走。
"你去哪！蘇晚你給我站住！"
我沒有回頭。
走廊里，護士站旁邊的告示欄上貼著體檢套餐的宣傳頁。
我在飲料機前面站了一會兒，投了兩塊錢，彎腰從出口取出一瓶礦泉水。
擰開蓋子，喝了一口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是閨蜜許可發(fā)來的消息。
"**又鬧了？"
"嗯。讓我辭職。"
"你答應了？"
"沒有。"
"那你還在醫(yī)院磨什么蹭？趕緊回來上班。明天下午總監(jiān)要開項目會，你那個方案還沒定稿呢。"
我把手機揣回口袋，沒有回復。
背后傳來蘇明的腳步聲。他小跑過來，攔在我前面。
"姐，你別走啊。媽在里面哭呢。"
"你回去陪她。"
"我下午還有個局，走不開。"蘇明搓了搓手，"要不這樣，你先請個假，在醫(yī)院照看幾天。媽要是看你態(tài)度好了，也就不提辭職的事了。"
"你那個局重要，我那個項目就不重要？"
蘇明愣了一下，嘿嘿笑了兩聲："姐，我那是談生意，跟你上班能一樣嗎？你那個班，少上一天又怎么了。"
我擰上礦泉水的瓶蓋。
"你包里那八千塊什么時候還？"
蘇明的笑一下子沒了。他往后退了半步，把背包帶子往肩膀上緊了緊。
"姐你怎么又提這個，那是媽給我的，又不是借你的。"
"那上次借我的兩萬呢？"
"那個，過段時間，過段時間就還你。"他聲音含糊起來，眼睛往旁邊看。
"行。"我點了點頭，"你去忙你的局吧。"
蘇明松了一口氣，轉(zhuǎn)身就走。走了兩步又回頭說了一句："姐，媽那邊你多費點心啊，畢竟是親媽。"
說完，他的球鞋踩在醫(yī)院走廊的地磚上，發(fā)出吱嘎吱嘎的聲音，很快就消失在電梯口。
我站在走廊里，礦泉水瓶被我攥得變了形。
身后病房里，李桂蘭的哭聲隱隱約約傳過來。
"我命苦啊，養(yǎng)了個白眼狼女兒，有錢不給媽花，要把媽活活氣死啊。"
護士站里，一個年輕護士探頭看了我一眼，又縮回去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請了半天假，去醫(yī)院送早餐。
到病房門口的時候，門虛掩著，里面有說話的聲音。
是李桂蘭的聲音，還有一個女人的聲音，聽著陌生。
"蘇晚那丫頭，死犟死犟的，讓她辭職她不肯。"李桂蘭的語氣是那種跟自己人說悄悄話的口氣。
"桂蘭姐，你就該強硬點。"陌生女人的聲音尖尖細細的，"你不逼她一把，她能回來伺候你？你跟我說說，她一年掙多少？"
"她說什么年薪五十萬，鬼知道真假。反正我看她也沒買什么好東西給我。"
"五十萬？那你更得讓她回來！"陌生女人聲音一下子高了，"你想想，她要是辭了職在家伺候你，她那五十萬掙不到了，以后不就只能靠你了嗎？到時候她的錢不就是你的錢？你再分給明明，兩邊都有了。"
李桂蘭沉默了一會兒，壓低聲音說："可她不肯辭啊。"
"那你就裝得重一點。"陌生女人出主意，"你現(xiàn)在這樣，也就腰疼，哪個當女兒的不伺候？你要是說自己站不起來了，可能癱瘓了，她敢不回來？"
"癱瘓？"李桂蘭的聲音帶著猶豫，"那要是去查了，查出來沒事怎么辦？"
"誰讓她去查了？你就說疼，死活不讓她帶你去做檢查。你就躺著，她能怎么辦？"
李桂蘭沒再說話。
我站在門外，手里提著保溫桶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保溫桶里裝的是她愛吃的小米南瓜粥，我早上五點起來熬的。
我慢慢放下保溫桶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走到護士站的時候，那個年輕護士正好出來。
"你好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