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一個天真無邪地等著接收。
"行，你去挑吧。"
陳雪兒歡呼一聲，拉著林浩就往工作室走。
我坐在沙發上，聽見工作室門推開的聲音。
過了一會兒，陳雪兒的聲音從里面傳來。
"浩哥你看，這瓶鳶尾根是法國進口的，這個市面上早就斷貨了。"
"嫂子真大方，這些東西夠我用好幾年了。"
林浩的聲音跟著響起來："你喜歡就都拿走，她反正不調了。"
我拿起遙控器，把電視聲音調大了兩格。
大賽報名截止的那天晚上，林浩在書房待到凌晨。
我起夜喝水，路過書房門口，聽見他在打電話。
"放心，她什么都不知道。"
"配方的事情你別擔心，我都處理好了。"
"嗯，評委那邊我也打過招呼了，有兩個是我的生意伙伴。"
"雪兒，這次冠軍一定是你的。"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但隔著一扇門，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我端著水杯站在走廊里，月光從窗戶照進來，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我沒有推門。
喝完水，回臥室躺下。
林浩一個小時后才回房間，動作很輕地掀開被子躺下來。
他大概以為我睡著了。
"老婆。"他試探著叫了一聲。
我沒應。
他翻了個身，很快打起了呼嚕。
我睜著眼，看著天花板。
三年前我決定退圈的時候，圈內有人說，沈若瑤退了就再也不會回來了，調香界少了一個天才。
也有人說，不過就是嫁了個有錢老公，拿才華換了安穩日子，不值。
沒人知道我退圈的真正原因。
也沒人知道，夜櫻那支配方，我只做了一支成品，連數據都沒錄入系統，全憑手寫記錄。
那張手寫記錄，就放在第三個抽屜里。
和那支成品放在一起的，還有一張紙條。
紙條上寫著一個注意事項：此配方中有一味天然成分具有高致敏性，需搭配特定的穩定劑使用。成品須在低溫避光環境保存，暴露在紫外線下超過四十八小時，尾調中的活性分子會發生分解反應，產生刺鼻氣味。
那張紙條，被我提前取走了。
他們拿到的，只有配方和成品。
但少了那張紙條，這支香水就是一顆定時**。
距離大賽還有二十天。
陳雪兒來家里的頻率從一周一次變成了三天一次。
她每次來都帶東西，給林浩帶手織的圍巾，給我帶超市的打折餅干。
圍巾是羊絨的，餅干是靈氣的。
我收下餅干，說了聲謝謝。
林浩當著我的面把圍巾系上，對著鏡子照了照。
"雪兒的手藝真好。"
陳雪兒臉紅了一下："我織了一個月呢，浩哥你喜歡就好。"
我坐在旁邊吃臨期餅干，看著他們互相對視，像在演一出暖心偶像劇。
"嫂子，"陳雪兒突然轉頭看我，"你平時在家都做什么呀？會不會無聊？"
"還行，看看電視，做做飯。"
"嫂子真是賢惠，"她嘆了口氣，"我就不行，讓我待在家里我一天都受不了。"
"我覺得女人還是要有自己的事業，你說對不對浩哥？"
林浩點頭："雪兒說得對。"
他看了我一眼，語氣隨意："老婆，你也可以找點事做，整天待家里確實沒意思。"
我笑了笑："嗯，我考慮考慮。"
陳雪兒走的時候，我送她到門口。
她忽然回頭，壓低了聲音對我說："嫂子，其實我一直特別感激你。"
"你教了我那么多，又把原料給我用。"
"等我拿了冠軍，我請你吃大餐。"
她笑著揮揮手，轉身上了出租車。
我站在門口，看著車尾燈消失在巷子盡頭。
回到屋里，林浩正在陽臺上打電話，看見我回來，趕緊掛了。
"誰的電話？"
"公司的，沒什么大事。"
他把手機塞進口袋，岔開話題："今晚吃什么？你想吃什么我去買。"
"隨便吧。"
我走進工作室，關上了門。
工作臺上還殘留著陳雪兒上次來翻找原料時留下的痕跡。
鳶尾根的瓶子被放到了架子的最外面，玫瑰精油的瓶蓋沒擰緊。
我把瓶蓋擰好，把架子整理了一遍。
最底層的暗格里，有一只不起眼的棕色小瓶。
瓶身上沒有標簽。
那是我三年前單獨提取的一味原料。
加了這味原料的配方才是完整的夜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