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丈夫結婚三年，我退出調香圈，安心做他背后的女人。
他說他養我，說我不用再熬夜調配那些傷身體的試劑。
我信了。
直到今天，我在家翻到一份快遞單。
收件人：陳雪兒。
寄件人：林浩。
備注欄寫著四個字：比賽專用。
我拿著快遞單坐在沙發上，看了很久。
陳雪兒，林浩的青梅竹馬，去年剛從國外回來，說要進調香行業發展。
林浩跟我介紹她的時候，語氣輕描淡寫："就是個老朋友，你多照顧照顧她。"
我照顧了。
教她基礎知識，給她推薦原料供應商，甚至幫她改過兩版參賽方案。
可這張快遞單上寫的地址，是我家的工作室。
林浩從我工作室里寄了東西給她。
我起身，走進工作室。
桌面上一切如常，但第三個抽屜的鎖被人撬過。
那個抽屜里，放著我三年前封存的最后一支實驗品。
那是我退圈前調制的收官之作，從未公開過的配方。
抽屜空了。
我關上抽屜，回到客廳坐下。
林浩晚上八點到家，帶著一身火鍋味，笑著跟我說公司聚餐去了。
我沒拆穿他。
我說："聽說下個月有個全國調香大賽，陳雪兒報名了吧？"
林浩手上解領帶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"好像是吧，她跟我提過一嘴。"
"她水平不太夠，能進決賽嗎？"
"誰知道呢。"林浩把領帶搭在椅背上，"你餓不餓？我給你煮碗面。"
他轉身進了廚房，打開水龍頭的聲音嘩啦響了起來。
我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的背影。
結婚三年，他第一次主動說給我煮面。
上一次他這么殷勤，還是求婚那天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，屏幕上是調香圈的行業論壇。
全國調香大賽的報名名單已經公布了。
參賽選手第三十七號：陳雪兒。
參賽作品名稱：夜櫻。
夜櫻。
那是我給那支收官之作取的名字。
第二天，陳雪兒來家里做客。
她穿了一條鵝**的連衣裙，頭發扎成低馬尾，進門就笑著喊我嫂子。
"嫂子，我給你帶了桂花糕，上次你說喜歡吃的。"
我接過盒子："謝謝，坐吧。"
林浩從廚房端出來切好的水果，放在陳雪兒面前。
"雪兒你嘗嘗，這個車厘子是我今天特意去買的，進口的那種。"
陳雪兒拿了一顆，咬了一口，笑著說："好甜呀，浩哥你最會挑了。"
我看了一眼果盤。
今天出門前我跟林浩說想吃車厘子，他說太貴了，等超市打折再買。
"嫂子，"陳雪兒轉向我，"我參加了下個月的調香大賽，你能不能幫我看看作品？"
"我自己調的，但總覺得差點意思。"
她從包里拿出一只細長的深色玻璃瓶，遞到我面前。
我接過來，擰開瓶蓋。
前調是苦橙葉和粉紅胡椒，中調是晚香玉和茉莉，尾調是檀香、麝香和一點點檀木。
是夜櫻。
分毫不差。
我把瓶蓋擰回去，放在茶幾上。
"調得不錯。"
陳雪兒眼睛亮了："真的嗎？嫂子你覺得能進決賽嗎？"
"有可能。"
"嫂子你以前在圈子里那么厲害，你說有可能，那我就放心了。"
她笑得眼睛彎彎的，伸手挽住林浩的胳膊，像是下意識的動作。
林浩僵了一下，但沒有甩開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很快移開目光。
"嫂子，其實我一直特別崇拜你，"陳雪兒繼續說，"你當年那些作品我全都研究過，每一支都是教科書級別的。"
"你要是沒退圈，這次大賽的冠軍肯定是你的。"
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"我已經退了，冠軍誰拿都行。"
陳雪兒笑了笑，低頭又拿了一顆車厘子。
林浩坐在她旁邊，幫她剝了一顆橘子。
"嫂子，"陳雪兒忽然又開口，"你工作室里那些原料，有些是不是快過期了？"
我放下茶杯："你怎么知道我工作室里有什么原料？"
她愣了一下。
"浩哥跟我說的呀，他說你退圈之后好多東西都堆在那里沒人管，怪可惜的。"
她歪了歪頭："要是你不用的話，能不能勻一些給我？我自己買的原料品質總是差點意思。"
林浩插話："對啊，反正你也不用了，放著也是浪費。"
我看著他們兩個。
一個理直氣壯地替我做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