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會，什么事？"
我不會打字，讓劉桂英幫我回了條語音過去："***讓我明天再去一趟。"
建國很快回了："好，我晚上給你打電話說一下要注意的點。"
要注意的點。
他在教一個五十八歲的老**怎么做偽證。
我把手機放下，去院子里把那只**雞從窩里趕出來，撿了兩個蛋。日子還得過，雞還得喂，蛋還得撿。不管明天怎么樣，今天的活不能落下。
那天晚上，建國果然打來電話。
他比白天鎮定多了，語速放慢，一條一條地給我說。
"媽，方向是往西，不是往東，我上次說錯了。您記住了，從超市出來，往西拐，在路口人行道那個位置蹭了一下。"
"你上次不是說往東嗎？"
"我說錯了，往西。您就照我現在說的來。"
"那個十二歲的孩子，現在怎么樣了？"
電話那頭停了兩秒。
"醫院在治，應該快好了。"
"應該快好了"這五個字，他說得很輕，輕到像是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。
"建國，我問你一件事，你如實跟我說。"
"媽，您說。"
"那天晚上，美琳是不是喝了酒？"
這次他停了更久。我聽見他那邊有走路的聲音，門關上了，**變安靜了。
"媽，這個跟您沒關系，您別問了。"
"你回答我。"
他的呼吸在話筒里放大了。
"美琳那天晚上跟同事吃了飯，喝了一點，但不多。"
喝了酒，還開了車，還沒有駕照，還撞了一個孩子，還跑了。
我握著手機的手穩得很。心里反而比白天更安靜了。
"建國，無證駕駛加上酒駕肇事逃逸，這個事情有多嚴重，你跟我說說。"
他不說話了。
"你在**上了八年班，法律條文你比我背得熟。你跟我說說，這個事要是查出來是美琳干的，她會怎么樣？你又會怎么樣？"
"媽，我求您了，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