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在上面。
這東西能不能證明四月十五號那天晚上開車的人是美琳，我不確定。但我確定一件事。
建國騙我了。
他說是小剮蹭，***說的是肇事逃逸，撞了一個十二歲的孩子。
他說對方訛錢，那個父親在調解室里哭著喊"她才十二歲"。
他說走個過場，**讓我在筆錄上簽字確認的內容，是肇事逃逸致人重傷。
我不識字，但**念給我聽了。每一個字我都聽清了。
我把內存卡重新包好，放回口袋里。
今天不是拿出來的時候。
我還需要知道更多。那個小女孩到底怎么樣了。建國到底知道多少。美琳那天晚上到底在干什么。
等我全弄清楚了，再說。
院子里的棗樹開了幾朵小花，白色的，不起眼。那條老黃狗抬頭看了我一眼，又趴下去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劉桂英來了。
她一進門就關上院子的門，搬了個板凳在棗樹底下坐著，看著我喂完雞，才開口。
"秀蘭，你昨天去***做什么了？"
"建國讓我去的。"
"為什么事？"
我猶豫了一下。劉桂英跟我三十年了，大柱走的時候她幫我守了三天靈，我生病的時候她騎三輪車送我去鎮醫院。這世上要是有一個人我能說真話，就是她。
我把事情從頭到尾跟她說了。
她聽到"十二歲的女孩"的時候，手里剝的蒜掉在了地上，沒撿。
聽到"建國說是小剮蹭"的時候，她的下巴收緊了，脖子上的筋繃起來。
等我說完，她沒有立刻開口，站起來走了兩步，又走回來。
"秀蘭，你知道肇事逃逸致人重傷是什么后果嗎？"
"**昨天說了幾句，我沒太聽明白。"
"我聽明白了，我以前在鎮醫院的時候處理過一回交通事故的傷者。肇事逃逸，如果傷者沒事那也得拘留。傷者要是重傷，那就是刑事案子，判下來少說三年。"
三年。
"要是那個孩子沒挺過來呢？"劉桂英壓低聲音。
我沒回答。因為我知道她下一句要說什么。
"秀蘭，你兒子讓你去頂的這個包，是要你去坐牢的。你今年五十八了，三年牢你扛得住？七年呢？"
院子里安靜了一會兒，遠處有摩托車突突突地響。
"他不是說走個過場嗎？"我說這話的時候，自己都覺得這句話像個笑話。
劉桂英蹲下來，兩只手按住我的膝蓋，從下往上看我。
"秀蘭，你聽我說，你那個兒子，他不是不知道這件事有多嚴重。他在**上了八年班，什么叫肇事逃逸他比你清楚。他讓你去頂包，不是因為他覺得這是小事，恰恰是因為他知道這是大事，大到能毀了他的鐵飯碗，所以他才讓你去。"
她的手指攥著我的褲腿，攥得很緊。
"你是**，你五十八了，你不識字，你沒有工作也沒有前途要保。他算得清楚。你進去了，他還是體體面面的科員，該升職升職，該過日子過日子。你這輩子就是他的擋箭牌。"
我低下頭，看著劉桂英頭頂的白頭發。她比我小兩歲，頭發比我白得多。
"桂英，我知道了。"
"你知道你打算怎么辦？"
"我還不知道。"
她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土，說了句："你要是想不清楚，就來找我，什么時候都行。但你要記住一件事，大柱要是還在，他不會讓建國這么干的。"
她走了以后，我一個人在院子里坐到太陽偏西。
下午四點多，手機響了，是一個陌生號碼。我接起來，對方說他是鎮***的陳警官，就是昨天那個年輕的。
他說有幾個細節需要再核實一下，問我方不方便明天去一趟。
"孫大姐，有個事我多嘴問一句。您說您當時是從超市出來往東拐，但那個路口往東是單行道，只能往西。您確定是往東拐的？"
我腦子嗡了一下。
建國教我的那些話，方向就是錯的。
"我記錯了，是往西。"
"好的，那您明天來的時候我們再確認一下。"
掛了電話，我的手心全是汗。
建國連路口的方向都沒搞清楚，還是他根本不在乎對不對？反正在他眼里，我一個不識字的老**，說什么**都不會多想。
我給建國打了個電話，他沒接。過了半小時回了條微信語音，說"媽我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