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洗衣服，一雙跑步鞋，一個筆記本電腦。
"算了，不要了。"
"那我讓人去買一套新的日用品送過去。"
"嗯。"
沈瑾退出去。
我繼續看文件。
五點半的時候，手機又響了。
這次不是林瑤，是一個存了三年沒撥過的號碼。
林瑤她爸，林國棟。
我接了。
"小裴啊。"電話那頭，林國棟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威嚴中帶著幾分"我是你老丈人"的優越感，"瑤瑤跟我說了你們的事。"
"嗯，叔叔。"
"年輕人嘛，過日子難免有磕碰。不過瑤瑤說得也沒錯，男人嘛，得有本事。你看你這三年，也沒干出什么名堂..."
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，免得他的唾沫星子隔著電波噴我一臉。
"...所以呢，我跟瑤瑤的意思一樣。你們這婚，離了也好。年輕人，各自發展。"
"行。"我說。
"呃...你就這么答應了？"
"叔叔說得對，各自發展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"那...那行。"林國棟的語氣里帶著一絲意外，但很快恢復了傲慢，"不過小裴啊，做人要有良心。瑤瑤養了你三年，你可不能在外面亂說她什么壞話。"
"不會的。"
"行，那就這樣。"
掛了電話。
我看著手機屏幕發了兩秒呆。
養了我三年。
這個說法挺有意思的。
三年前林氏集團差點倒閉的時候，是誰一夜之間給他們續的命來著？
算了。
不計較了。
反正從今天起，林氏的死活跟我沒關系了。
晚上八點，我搬進了湯臣一品的房子。
說搬有點不準確，因為我就帶了個人過來，連行李箱都沒有。
兩百八十平的房子，落地窗外是整個深城的夜景。萬家燈火，高樓林立，像是一盤擺好的棋。
沈瑾已經安排人布置好了一切。衣帽間里掛滿了定制西裝，冰箱里塞滿了食材，酒柜里是年份拉菲和威士忌。
我換了身睡衣，給自己倒了杯酒。
站在窗前，深城的夜色盡收眼底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朋友圈。
林瑤發了一條。
配圖是一家高檔餐廳的環境，桌上擺著精致的法餐，對面坐著一個男人的側影。文案寫著："新的開始，值得慶祝。"
評論區炸了。
"瑤瑤終于想開了！那個男的配不**！"
"早就該甩了，一個月兩萬塊的男人也好意思吃軟飯。"
"新男友好帥！是做什么的？"
林瑤回復："浩宇地產的周總。"
底下一片"哇塞""升級了""恭喜恭喜"。
我放下手機，喝了口酒。
浩宇地產的周總。
呵。
就那個資產負債率超過百分之九十、靠我們裴氏擔保才能從銀行貸出錢的周總？
希望他今晚的晚餐吃得開心。
因為他可能很快就吃不起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到公司的時候，沈瑾在電梯口等著，臉色有點怪。
"怎么了？"
"裴總，有個事我不知道當說不當說。"
"說。"
"周浩宇那個人，我查了一下他的底細。"沈瑾壓低聲音，"他三個月前就跟林小姐在一起了。不是離婚后才認識的。"
我腳步頓了一下。
三個月前。
那時候我們還沒離婚。
"他在南區給林小姐買了一套公寓，裝修花了兩百萬。"沈瑾繼續說，"林小姐每周去兩到三次，林家人都知道。"
我走進電梯，按了六十八樓。
"裴總，您..."
"知道了。"我說，"把周浩宇的貸款提前回收。"
沈瑾愣了一下："提前？合同上是下個月到期..."
"合同里有提前回收條款吧？"
"有是有，但需要理由..."
"他用公司資產給**買房，涉嫌轉移資產。夠不夠？"
沈瑾嘴角忍不住揚了一下："夠。綽綽有余。"
"辦吧。"
電梯到了六十八樓。
門開的瞬間，我回頭看了沈瑾一眼。
"另外，林氏那邊的合同，今天就終止。不用等到期了。"
"好的。違約金我們承擔嗎？"
"讓他們承擔。合同里寫得很清楚，乙方若有重大經營變故，甲方有權單方面**。"
"重大經營變故...林氏目前沒有啊。"
我笑了笑："等我們停了這筆訂單，他們就有了。"
沈瑾推了推眼鏡，跟在我身后走進辦公室。
"